“病人胸腔中弹,积血严重,需要立即取弹,麻药给我。”
浅蓝色的灯光中,沈不言忍着疼痛,微眯眼睛,朦胧中,手术台上,一个俊美的男人一只手拿着镊子,另一只手伸向一旁,小护士快速翻到麻药递给了他,随着针筒推到最低,这就变成了他昏昏沉沉看到的最后一幕。“好了,缝合线处短时间内不能沾水,留院休养一个月。”
最后一针落下,急诊室上手术中三个大字跳动了几下,门缓缓打开,白谕一边脱下手套,一边走出急诊室。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算不上什么惊鸿一瞥,一见遇知己。只是最普通的,两个行业之间巧合的碰撞,两颗心之间意料之外的不期而遇。
“白医生,这次还要休养多少时间?”
病床上,身穿病号服的沈不言毫不在乎的瞅了瞅不断滴下药液的针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调侃着问道。
“半个多月吧。”
白谕漫不经心的收拾着文件,瞥了眼沈不言胸前裹着的纱布,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一个军官,三番五次的受伤,也不怕被笑话。”
他快速的在文件上签好字,夹着时间的空隙不咸不淡的说了句。
“这有什么好笑话的,这些伤疤都是我的光荣,
是信念你懂嘛?”
沈不言不以为意,故意挺起胸腔,杂乱无章的疤痕深浅不一,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寒意,更别提受伤的人了。
“嗯,光荣,半夜被疼哭的光荣。”
“小谕谕,记得这么清楚,是不是在乎我呀?”沈不言耸了耸眉毛,没有正面回应他的话。
那是去年的事情了,一次排雷试练中混进去了个真雷,在所有学员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手雷的导火索瞬间被引爆,沈不言没来的及考虑,冲过去把手雷挡在了身下,也幸亏不是什么爆发力强的雷,人没死,在急诊室待了四五天就醒了,麻药的劲儿过去了,每天晚上疼的睡不着觉,只哭了那一次,就正巧被来查房的白谕赶上了。
大大小小的伤情,白谕都接触过,这么能挺,直冲进鬼门关阎王都不收的人,却是第一次见。
沈不言最后一次出现在医院,身上并没有伤,他拿了一瓶果汁,大半夜的来找白谕赏月。
“跟我在一起你就这么开心?”
也许是把果汁当做了酒喝,借着心理作用,白谕抿着唇问了出来一直以来都想问的问题。
“那当然,我旁边这位,白衣天使。”
沈不言摇晃着杯子,笑的大大咧咧脸颊泛红反问道。
“你呢?跟我在一起开不开心?”
“我旁边这位,保家卫国。”
“白谕,我明天要去打仗了,最近战事多,离这还远,可能不会经常过来了。”
月亮泛着皎洁的光芒,无厘头的,沈不言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怎么?你还想经常来院?什么癖好。”
“嗤,你真是。”
沈不言举起杯子碰了一下白谕的杯子,晃着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