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花颜缓缓睁开了双眼,她右手半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左手揉了揉太阳穴这个部位,檀口轻启:“秋月。”
秋月应声走了进来:“公主,您醒了!秋风,快去通知国师!公主,您可是要起了?”见花颜微微点头后,她迅速从外面召来了几名宫女,她们 手中拿着衣物、水盆、面巾……
花颜掀开锦衾,坐在床边穿上鞋袜,之后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再展开双臂任用她们摆弄……
早膳过后,花颜静静坐在亭上看着这些在莲叶下嬉戏玩闹的小鱼儿,此时距卯时还有半个时辰,太阳从东边升起,然后躲进了云层里,像个调皮的孩子一样想要与人们玩捉迷藏,可它身上耀眼的光出卖了它,那些光穿过厚厚的云层散向人间,并且此时光有了形状。
阳光打在花颜的身上,给花颜渡了一层薄薄的光边,此时倚榄而望的她成了国师眼中的风景,正如“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在国师眼中,此时的安乐公主似乎成了超脱世俗的仙人,仿佛下一刻就会随风消逝。
“臣拜见公主。”这时花颜才注意到这位传闻中的国师,真不愧为传闻中的谪仙人啊。
“国师免礼。” 待国师抬起头,花颜才可细细观察这位国师大人,若不是知道这位国师大人 还未到弱冠之年,花颜都要以为这国师大人已到而立之年了。
“公主,您既已醒,那臣就该帮公主施针了。公主请回房吧。”
“施针?”花颜诧异地站起来看着他,边疑惑边走向寝殿。
“ 公主,您中了‘羡苗’,需施针才能将毒排出,因为女医们不会,故臣只能 ……公主,冒犯了。”
花颜坐在床上呆愣了许久,手不停地搅着手帕,她回过神时,脸有些红,看着眼前一身正气的男子,又想了想自己的病情和为自己身体忧虑的父皇,花颜咬了咬唇,小声说:“国师, 来吧。”
“公主,请您脱了亵衣,趴在床上。 ”说完,国师转过身去,耳根有些红,心中有些羞恼,一是因为他从未见过女子的身体,二是因为他认为一名女子在有男子在场的时候衣衫不整,属实不妥,可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做。
当听到一声极为小声的“好”时,国师转过身来,将七十枚金针从袖中取出,然后他走上前将被子将针再往上拉了些,生怕多看一些不能看的地方。之后用烛火给针一一加热,然后迅速将针扎入穴位,手法诡异。过了一刻钟左右,国师将所需扎的穴位全部扎完,此时的国师中衣已湿了。他走到一旁,背对着花颜:“公主,半个时辰后,臣再将针取出,臣先去将您待会儿需服下的药熬好。”
“好。国师为何不让宫人去熬药?”
“怕他们毁了。” 国师刚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好像确实可以。唉, 算了,还是自己去熬得了,反正也不差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