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对了忠良，我上次不是跟你讲了吗，让你把陈深赶紧调到总务科去。你怎么总是不听我的啊这事？你看看他又受伤了！

这事他又不是不知道，那总务科科长牛一平事李默群的大舅子，别人我都能动，他我动不了。是吧？

吃饭吧，嫂子。

妞妞还在的话今年正好十二岁了。

是，时间过得真快，已经六年了。

这些年多亏你陪你嫂子去教会，她心情开朗了不少。

治好她的是时间。

是啊，时间啊能把方的变成圆的，把没有变成有。

还能够把抗日战士变成汉奸。

骂我还是骂你自己呢？

怪我把你拖到这条船上来了？

我怪你干什么呀？当了逃兵就算回去也会被党国拖去喂狗。

我知道你怪我，就因为你有良心。

可是党国不相信咱们有良心呀。

所以咱们得为咱们自己找条活路。我都还记得好多年前我第一次带你去见李默群的时候，他问你会什么？

我说我会剃头

其实小时候我爸不让我学剃头，他想让我当一个国文教员，可是我的国文又不好。

还是得学会用枪。

我试了好多次，还是算了吧。

你就应该像嫂子说的那样把我调到总务科，我就在牛一平下边当一打杂的。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全处上下这么多人我真正相信的只有你一个人，你哪儿都不许去。你就踏踏实实的留在我身边。明天早上开始我要审宰相了，跟我一起来啊。

你知道我不爱管这种闲事。

抓住伍志国有你的功劳，审讯的时候你也一起参加。到时候我在总部给你邀个功，省的别人在后边说三道四的，我不爱听！

算了，这次就算了。

算什么算呀？明天上午我有事，中午回来就开审。哪儿都不许去！

我对女人下不了手。

不用你下手，我审你在旁边看着就行了。

唉，真的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都已经拖两天了，李默群明天下午两点半坐火车到上海，我得给他个交代。

可是我明天还要去看小雪，没时间陪你审讯。

怎么还得陪一天呀？刘二宝今天告诉我，伊小姐已经出院了，你明天晚上去米高梅去找她吧。

啊？出院了？刘二宝怎么知道的？

是我让他留意伊小姐的。

你……你怀疑小雪？

我是怕你被她利用！

小雪是我当教官前就已经订过婚的未婚妻，她怎么可能会利用我。她要是想利用我，早就答应我的追求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我也是为你好。

那你留意出什么了没有？

还没

那不就得了。她就是一个本本分分的歌女。

她出现在医院太蹊跷了，还得留意几天。

那你们小心点，别被她发现了。不然她好不容易答应我，都会白费的。

你个小赤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