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相处过寥寥数月,但肖战对这孩子的印象颇深,只是听到他说了一句话心里就慌乱的不敢抬头。
那个孩子,叫王一博。
肖战初见王一博的时候他还是个十三岁的少年,阳光,活泼,像小太阳一样见人就傻傻的笑。
后来……后来……他们就走散了,那孩子恨上了他,他们已经许多年没见过了。
肖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那个一笑嘴角就有弯弯的小括弧的男孩了。
王一博死了,是的,他甚至以为王一博已经死了,毕竟七年前的新闻报道了这件事,因他的一时疏忽,那孩子死了。
他总是在深夜里做那个噩梦,梦到比自己小了六岁的少年在一片火海里虚弱的向自己求助:
“哥哥,救我……肖战哥哥,快救救我……”
但他终究来晚了一步,连王一博的尸体都没见一面。
他愧疚,他悔恨,他甚至觉得是自己害死了那个孩子,他痛苦不已。
但没想到的是,七年后,这个少年竟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锦衣玉食,养尊处优,脸上也是一股胜者为王的神情。
他没死,肖战可以断定,他眼前的不是替身,不是长的像王一博,他就是王一博。
那个少年眼睛里的炙热,他是领略过的,那双眼睛,他不会记错的。
王一博青葱白皙的手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抵到唇边呡了一口,然后妖娆的笑着说:
王一博好酒,肖老师想不想尝一口?
不同于七年前的是,肖战能从他眼睛里看到他眼睛里看到赤裸裸的恨意。
是的,恨意,他是恨着自己的,虽然对自己笑着,但那股恨意太明显了,他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自己。
肖战有些害怕的摇摇头,然后轻声唤了句:
肖战一博……
王一博别叫我!
王一博突然收敛了笑意,无比厌恶的呵斥着肖战,他不想听到那个人再喊自己的名字,一次也不想。
眼里的厌恶已经很明显了,王一博只是低声呵斥了一声,不止肖战被吓坏了,他身后站的一排小黑人也被吓坏了,头瞬间低了九十度,恭恭敬敬的向王一博弯下了腰。
王一博看到这副场景,端着高脚杯站起来,居高临下的说道:
王一博那么紧张干什么?我有那么可怕吗?
没有人敢说话,就连站在最前面的年轻司机也不敢吭声。
他有没有那么可怕,可不是这些人敢妄自评论的,否则——拖出去——一颗子弹,一命呜呼。
王总的暴戾和疯狂,他们不是没有见识过,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魔头,谁敢当面说他可怕?
从一个人见人厌的私生子,爬到如今的继承人的位置,没点能玩死人的手段自然是不行的。
王一博看没人敢说话,蹲到被绑着扔在地上的肖战面前,小声问他:
王一博我有那么可怕吗?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但盯着肖战的那双眼睛如狼似虎,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抽筋剥皮,挫骨扬灰。
肖战没由来的惧怕这个男人,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