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宴和夏桃索性都请了假,今天一整天在医院陪阿姨,陈野刚刚抽完骨髓也没法去学校,宋辞也就被迫留下照顾陈野。
手术有一定风险和难度,时长十个小时,需要三个医生轮流来做。
在阿姨的孩子进手术前阿姨满眼热泪的盯着自己的孩子,他的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也因为病痛的折磨让他只有三十斤的体重,身上都是皮包骨。
手上都是打针留下的针孔和淤青,疼在孩子身上,痛在母亲心里。
最终阿姨自己孩子上的额头落下一吻后就转头不在看,因为她害怕在看下去自己会克制不住情绪。
医生把孩子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阿姨还是没能忍住再度回头,但医生已经把孩子推进去了,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委屈,在走廊上痛哭起来。
温宴把手放这阿姨的背上轻轻替她拍着,阿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来往的病人和护士都流露出了心疼的目光,谁愿意待在这种地方啊,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又想让自己的孩子承受这样的痛苦呢。
释放过后阿姨也渐渐平复情绪,十个小时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只是一眨眼,但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却是度秒如年,每一秒都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根本没有一点办法冷静下来。
中午他们也只是随便凑合吃了一点,五个人各做各的气氛很沉默,阿姨的情绪最为低落,时不时的会掉眼泪,却又马上抹去,防止让大家担心。
而这样的沉默,却被阿姨的一个电话打破了。
默认音乐的铃声在空荡的走廊上响彻,阿姨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她有意无意的回避着其他人的目光,却迟迟不愿意接下手中的电话。
“阿姨,你不接吗。”
温宴有些疑惑,从未见阿姨有过这样的表情,一向和蔼的她此刻眼神里却有着恨意,温宴用余光瞄了一眼看见了备注,老公。
她顿时恍然大悟,是那个抛夫弃子的男人。
电话响了三次无果后便没在打来,阿姨关掉手机说想出去外面走走,温宴点头阿姨走后温宴不放心,就一直保持距离紧紧跟在了阿姨的身后,而让温宴意外的是,阿姨回了家。
温宴不知道为什么阿姨要回家,阿姨的家目测有六楼,温宴刚刚爬到三楼就听见楼上传来了摔东西和骂人的声音。
温宴心下一紧,立刻加快了脚步,三两下到达房间后温宴看到的是满目狼藉还有躺在地上的阿姨,她的额头上满是鲜血,玻璃渣的碎片甚至已经插到了阿姨的肉里,她满脸痛苦眼神里充满恨意,却也不敢反抗。
“阿姨!”
温宴的声音打断了还想下毒手的男人,男人转过头,看见温宴不免愣了神,紧接着眼神猥琐死死的盯着温宴紧致的小腿和傲人的身材,他猥琐的双手刚想抚上温宴却被温宴一拳放倒在地,温宴虽然不是练家子,但是对于这样的打三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温宴捡起玻璃瓶对着他就是一顿操作,这种没本事就打女人的她最看不惯,温宴的怒气丝毫没有减少,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阿姨眼看要出人命了急忙拦下了温宴,男人缓过神来后吓得屁滚尿流,夹着尾巴就跑了。
阿姨看着温宴,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她又一次无力的在温宴面前哭了起来。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谁容易,只有谁比谁更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