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心:“……”好家伙,真是问道点子上了……
楚心看着蓝公子,道:“只有这三样怕是指望不上,姑苏蓝氏无几擅饮酒者,特别是这位,有着‘姑苏一杯倒’的称号,虽剑术高超与琴技并肩,但是那也是蓝家祖传剑法,指导我们的剑术,恐怕会有些不足,再便是机甲之术……别指望了,蓝家素来是清修之地,无一人懂得偃甲机械……不过师尊几乎在平常是不出剑的,这点还好。”
“无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天下本就难以找到一模一样的人,这位蓝公子已经很好了,还得先谢过蓝公子了。”楚晚宁看着蓝公子诚恳道。
“那便这样吧,蓝公子,随我来,带你先熟悉一下这里。”
…………………………
楚晚宁找替身和他变小这件事情被薛正雍、王夫人、贪狼长老知晓,后来为了不露馅儿,璇玑长老也惊闻了这件奇事。
一晃几个月匆匆而逝,红莲水榭闭门谢客久了,薛蒙他们不禁有些担忧。
“师尊最近怎么好像老避着我们,只和师姐一块儿?”
“好像是要处理师姐身上的禁锢吧。”师昧喝了口茶盏里的灵山雨露,抬眼看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要下雪了呢,很快就到小寒了,也不知道师尊除夕之前能不能解决。”
墨燃正懒洋洋翻着剑谱,闻言道:“估计出不来,他前几日用海棠花传音给我们,不是说时日尚久么?我看挺玄的,毕竟人家法咒是天帝老儿下的,师姐和师尊一起搞了那么久,就才消下去那么几寸的咒纹。”
这天正好是死生之巅的闲暇日,众弟子不需修行。墨燃三人聚在一起烹茶煮酒,小院亭楼里竹帘半卷,重帷浅遮,底下走漏着迷蒙水汽。
最近跟他们常常混在一起的,多了个璇玑长老门下的小弟子夏司逆。
他自那日和薛蒙结识后,薛蒙就隔三岔五拉他过来一道修炼玩耍,日子久了,更是与他们形影不离。
原本的玉衡门下三徒,莫名的就多了个小的。
此刻化名成夏司逆的楚晚宁,正坐在桌几前吃糕点。他吃东西的模样虽斯文,但速度可一点儿都不慢,远处正要走来的楚心看见这一幕,回想起来上次他一口一个黑巧蛋糕的时候……
这是上辈子没吃过糖么?
晓是楚心这般喜爱尊敬楚晚宁的人都不禁惊得一愣一愣的。
薛蒙无意瞥了一眼,愣了一下,目光复又落回盘,愕然道:“哇,小师弟,你这食量遗传谁的?”
楚晚宁慢条斯理地嚼着桂花糕,花糕太好吃了,他根本理都不想理薛蒙,毕竟有人跟他抢食呢。
墨燃的手和楚晚宁的手同时落到了最后一块荷花酥上,两人倏忽抬眼,目光相交擦出电光火石。
楚晚宁:“松手。”
墨燃:“我不。”
“松开。”
“你吃了块了,这块我的。”
“别的可以给你,荷花酥不行。”
墨燃瞪了这个小家伙一会儿,使出了杀手锏:“师弟,你甜食吃太多了,会长蛀牙。”
“无妨。”楚晚宁很是冷静,“我六岁,不丢人。”
墨燃:“…………”
“叮~”这是录音结束的声音。
楚心:“噗哈哈……”手心手中的手机都要拿不稳了。
楚晚宁:“……”那东西有点眼熟,好像很久以前见过……
啪的一声,薛蒙一巴掌伴着他的抱怨应声而至:“墨微雨你讨不讨厌,你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跟师弟抢东西吃。”
趁墨燃哎哟一声捂着头的空档,楚晚宁已经面无表情且眼疾手快地拿过了荷花酥,心满意足地小口咬了下去。
“师弟——!!!”
楚晚宁不理他,专心致志地啃甜点。
四个人正热闹着,突然间,一阵锐利的啸叫声穿透天穹,回荡在整个死生之巅。楚晚宁面色微沉:“集哨?”
薛蒙撩开半边帘子,探出窗外看,外面行走着的弟子也纷纷驻足张望,都露出了颇为意外的神色。
集哨一响,死生之巅所有门众都必须聚于丹青殿外广场。这也意味着必须有紧急事务的时候,哨声才会响起。这种哨音在楚晚宁未加入门派之前,常常是在鬼界结界破损时被吹起,不过自从楚晚宁加入后,集哨已经许久未曾响过了。
师昧搁下手书卷,起身走到薛蒙身边:“好奇怪,有什么事如此着急?”
“不知道,不管了,先去看看再说。”
只有墨燃没有说话,他抿了抿嘴唇,睫栊垂落,遮住眸流露出的一丝不自然。他知道这个哨声意味着什么,只是这事情发生的时间和他印象里的略有出入,他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四个人来到死生之巅,众弟子也陆陆续续都到了,很快巨大的丹心广场就聚齐了所有的长老与弟子。
待人齐全,薛正雍从大门紧闭的丹心殿走了出来,站在玉带栏台前,底下是层层递落的青石长阶。跟在他身后走出来的,还有名鲜丽女子。那名女子容貌或俏或冷,生的都极其美好,她们临风而立,寒凉天气里却只着一层单薄纱衣,一眼瞧过去,皆是红裙如霞,眸如赤焰,帛带飘飞,眉宇间亦都有一簇火焰痕迹。
薛蒙登时就惊住了。
不止是他,几乎在场的每个人在看到那名女子时,都是神情剧变。
薛蒙愣了好久,才嗓音微颤地喃喃道:“羽民仙使……她们,她们是朱雀仙境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