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装着的武器正是天问,或者说,是一束和天问一模一样的金色柳藤,从纹路到制式全部如出一辙。
无令长相思,折断杨柳枝。
楚晚宁神色不定,把这束柳藤递给了墨燃,而后掌凝光,召唤出天问,二者一比对,更是犹如照镜子一般,没有分毫相差。
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就连墨燃都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作为一个上辈子累计被天问抽了上千次的人,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金成池居然给了他一把一模一样的武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人的目光都在立在旁边的勾陈上宫和楚心身上来回移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问谁。
勾陈上宫神色也显得很讶异,说道:“……而今凡间,竟会有两位木灵精华?”
薛蒙问:“木灵精华是什么意思?”
“啊,是这样。”勾陈上宫说道,“这世上元素分为五种,你们都很清楚。每个人修炼灵核,都会具有一个到两个属性。而凡间某一属性天赋最盛者,就是那个属性的精华,比如曾经的巫山神女,她便是土灵精华。再比如楚仙子,是更罕见的水火双精华灵体,不过,通常而言,一代之内,同一属性只可能存在一位精华——而木灵精华,如今凡间已经有了,我多年前,就将木灵第一的武器赠与了他。”
他说着,目光落到楚晚宁身上。
“我在铸造五把顶级神武时,原本打算每种属性都只铸一件。其他四件在铸造途没有出现任何差池,唯独木灵神武,它竟在熔炉之断成了两截。”
“我道是天意,于是将那两截柳条,分别作成了两把武器。但我心依然认为,这两把武器绝不可能同时找到主人的,于是我把其一柄交给了姬白华,让他打了一只锦盒,以防有不轨之徒觊觎。但我没有想到……”
勾陈上宫摇了摇头,正欲继续感慨,忽然,墨燃手的柳藤爆窜出一串儿异彩流光的红色花火,流淌着的金色光泽开始逐渐转变,最后成了烈火般的重红,墨燃脑诸般念头正是混乱,想都没想,开口就道:“啊!见鬼!”
楚心看着命定的这一时刻到来。
楚晚宁待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勾陈上宫和楚晚宁相当怜悯地看着墨燃,墨燃也很快知道他们会何会作此神情了。他其实自己也已经想了起来:
神武初次发出不同色泽的光辉,就代表着它已归顺自己的拥有者,并且想要主人替它赐名……
可惜,为时已晚。只见柳藤的银色握柄上,缓慢地出现了三个遒劲有力,翎毛丹青的字迹——
啊!见鬼。
神兵“啊!见鬼”。
墨燃:“……啊啊啊啊!!!!”
薛蒙和师昧虽不知这个神武命名的规矩,但见眼前景象,转念一想都已明白。薛蒙于是捧腹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这种名字,也真只有你能取的出来,哈哈哈哈,好名字,好名字。师尊有天问,你有‘啊!见鬼’,啊哈哈哈哈哈哈。”
“……师弟,没事,师姐还记得有个人的神武叫‘随便’呢……”楚心打着哈哈。
“……”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既然墨燃已得神武,薛蒙师昧也各自挑了把心仪的武器——薛蒙是一柄长剑,师昧是一管短笛,不过两人的武器都不曾发出不同的光泽,显然是还未曾驯服,不肯臣服于二人掌控。
不过楚心知道,这只是普通的兵器和乐器而已。
不过其他人还是各自心情大好,到了晚上,春夜楼台华筵开,勾陈上宫从未带凡人来过金成池,盛情邀请他们住一晚再走。他初次招待凡人,自然十二分地尽心力。桌席上,觥筹交错,醴酪甘酸,鼓乐尽欢,宾主微醺。
宴会散后,勾陈上宫命侍从带客人去厢间安排寝宿,过夜休憩。
宾客上房便在神武库旁边,见到那通天巨木,墨燃又想到了方才得到的“见鬼”,于
是情不自禁地将柳藤召唤而出,细细打量着。
无令长相思,折断杨柳枝。
那只名为姬白华的狐妖究竟觉察到了些什么,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而他说这话的意思究竟又是什么呢?
晚上酒喝的终究酣了,连带着思绪也并不那么清晰,他只觉得当真奇怪极了,若是长相思并未出错,那楚晚宁,又为何能解开盒子的锁?
他当然不喜欢楚晚宁,至于楚晚宁深爱他……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一边思量着,一边回眸望向师尊。
岂料楚晚宁也正在身后看他,两人目光一触,墨燃陡觉心脏微颤,似乎被什么细小又尖锐的东西刺,泛出些微妙的酸甜,未及思考,他已经朝楚晚宁露齿而笑。但这种心灵的感受不过转瞬,他很快便又后悔了。
明明那么讨厌,为何有时看到他,就会觉得很平和,很舒适?
楚晚宁倒是形容淡漠,只不过他见墨燃召出了见鬼,思量片刻,也召出了天问。
他朝着墨燃走去。
见鬼似乎脾气不太好,感受到另一个强大木灵之体的逼近,它刺啦乱窜着猩红的花火,时不时有几点爆裂溅开,落在薛蒙身上。竟是一副争强好胜之态。
而另一边,楚晚宁手上的天问似乎也感知到了同类的气息,但它与楚晚宁朝夕相处,早已磨合得很好,所以虽也战意满满,但周身金光并非如见鬼一般躁动不安,而是逐渐明亮,见主人未曾阻止,才从容不迫的变得眩目异常,仿佛打定主意了要让“见鬼”见识见识,一把出色的武器应以何种稳重姿态迎战。
两把神武,原本同气连枝。
如今一把初出茅庐,一把已身经百战。
一把红光四溅,像个着急上火的黄毛小子,上蹿下跳;一把却金辉流溢,如同凌峰绝顶的宗师,矜持高傲。
楚晚宁看了自己手的柳藤一眼,沉吟一会儿,目光透过密室纤长的睫毛,落到见鬼之上。他说:“墨燃。”
“师尊?”
“拿起你的……”见鬼两个字似乎有些羞耻,楚晚宁顿了顿,说道,“拿起你的柳藤,和我对对看。”
墨燃满脑子浆糊不知泛起了多少个滚儿,万般莫展,他捏了捏眉心,苦笑道:“师尊不要开玩笑,饶了我吧。”
“我让你三招。”
“我从未使过柳藤……”
“十招。”
“可是——”
楚晚宁再没啰嗦,一挥手刷的一道耀眼金光就劈斩而来!墨燃大惊失色,他对天问的恐惧实在是深入骨髓,立刻抬手扬枝,以“见鬼”格挡,两道柳藤撕裂逆天风雪,腾空而起,犹如两条蛟龙缠斗,摩擦爆裂出一串金红相间的火花!
虽然没有习过如何使用这种特殊武器,但兴许是瞧楚晚宁的招式瞧久了,墨燃又是个天赋异禀之人,竟然也勉强能招架住楚晚宁的攻势。
两人在寒潭交锋数十回合,楚晚宁虽有放水,但墨燃应对出色,也着实出乎了他的预料。
天问的金色和见鬼的红色在漫天水浪挥舞成风,招式绚丽,风影灿烂,湖水被酷烈的藤影扯碎,撕搅——最终金色和红色缠绕在一处,势均力敌,难舍难分!
楚晚宁眼露赞赏,然而墨燃已经疲于招架,累的直喘气,根本没有看清对方眼的神色。
楚晚宁道:“天问,回来。”
方才还狠戾硬劲的金色柳藤蓦地柔软,犹如玄冰化为春水,散作点点光斑,温驯地融回楚晚宁掌心。
墨燃执着仍然爆裂着烈火光焰的见鬼,喘了一会儿,干脆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眉梢眼底都是委屈:“不玩了不玩了,师尊你欺负人。”
楚晚宁:“……都让你十招了。”
墨燃无赖地嚷道:“十招哪儿够啊,你让我一百招还差不多,哎哟我的手啊,我的胳膊,都要断啦。师昧师昧,快帮我揉揉……”他霹雳巴拉活宝一般说了一堆话,伴着薛蒙的嘲笑和师昧的劝架声。
楚心看着他们闹,也只是一笑了之,心里暗暗说教墨燃,有着晚宁不是好,错把师昧当个宝。
楚晚宁没有再多言,只静静看了他们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碧水寒潭,楚晚宁的嘴角微微揉起,似乎是带上了一抹温软笑痕,但那只是一晃神的事,随机他便转过头去,负手望着万绦垂落的宅心巨木,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是夜,墨燃坐在属于自己的那间客房,房铺着细软纯净的白沙,墙壁刷成了蓝色,施了法咒,像海水一样反射着粼粼波光,窗子半开,珍珠帘子温和地垂在晚风里,桌上亮着一盏夜明珠制成的灯,照得室内温馨舒缓。
屋子最间有一只很大的贝壳,里面铺着柔软的缎子。那缎子非常的细腻软和,墨燃在床上舒舒服服地躺下,又召出见鬼,握在手不住细看,但他也许是太累了,尚未把玩太久,就昏沉睡了过去。
见鬼压在胸口,流淌着淡淡的红光,像是也跟着主人一同陷入了深眠……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墨燃首先感到的是一阵冰凉,紧接着手腕上莫名地袭来一阵强烈的痛感。
他倒抽了口气,捂着脑袋,缓缓坐了起来,意识的回归让手腕上陌生的疼痛更加鲜明,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的腕上不知何时被划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凝固了,狰狞地结着血茧。
怎么回事?
——这是哪里??!
墨燃睁大了眼睛。
渐渐清醒过来的他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间完全陌生的阴暗石室,石室顶部开着一个通风小口,苍冷的湖光从这个小口挤进来,勉强照亮了这个不足尺许的窄室,青灰色的石墙墙面潮湿黏滑,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薄薄的光泽。
石室内的布局一览无余,三面是墙,一面是流淌着红色法术光泽的栅栏,屋子里只有一张铺着茅草的简陋石床。
他就躺在那张石床上,手脚都被铁链绑缚着,一晃动镣铐叮当作响,更不妙的是,他发现自己的灵力似乎被某种法术遏制住了,根本施放不出来。满心焦急间,忽听得“吱呀”一声,侧头一看,进来了两只蛟人。
“你们!”墨燃立刻急怒道,“你们这群疯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想要做什么?我师兄弟呢?勾陈上宫呢!……喂!我问你们话呢!”
然而不论墨燃如何喊叫怒骂,双蛟皆是充耳不闻,他们俩一前一后,抬着一段红狐绒兽皮,瞧那卷起来的形状,里头似乎裹着个人。他们面无表情地把那红狐绒裹住的人放在了石床上。
墨燃气道:“你们俩小泥鳅——”
“吵什么吵。”其一个蛟人总算说话了,声音十分轻蔑,“你可是木灵精华,亏不了你的。”
另一个蛟人也冷笑道:“哪里是亏不了你,分明是便宜你。”
墨燃气得要吐血:“你们到底要怎么样!你们把我锁在这干什么?又拎了什么到这床上来?!”
“我们拎了什么?”一个蛟人反问。
“自然是你喜欢的人啊。”另一个蛟人道,一唱一和,像是在讽刺墨燃的傻。
墨燃的指尖都凉了,极度惊愕:“……师昧?”
蛟人并不置否,冷笑道:“春宵苦短,你们有此良缘,今夜便让你们欢爱交好。事成之后,自会知道上神为何要如此苦心安排。”
言毕离去。
屋内一片死寂。
墨燃手脚皆被制住,动弹不得。时间的流逝变得很模糊,他很难知道究竟过了多久,而且即使他奋力挣扎,手腕脚踝皆被磨破,却也无法挣脱钳制。
微微喘着气,扭过头去看身边裹着个活人的狐裘,那裘皮束得严实,那人从头到脚都被包住,唯独一缕墨黑长发从被沿露了出来,看得墨燃又是心动又是心慌。
他虽不知勾陈上宫那变态究竟为何要如此安排,但若真能因此而能与师昧一晌贪欢……
想到此处,却忽的想不下去了。
似乎再多一丝邪念,都是对那个美好之人的亵渎。
墨燃盯着石室的穹顶,呼吸沉重窒闷,似乎胸前压着块沉甸甸的秤砣,明明是渴望了那么久的事,但真有机会去做了,竟觉得浑身上下都别扭,都不自在。
万念浮沉间,最初那龌龊肮脏的兴奋慢慢消退,他逐渐冷静下来。
勾陈上宫如此设计,总归是凶多吉少。若是于自己不利,也就算了,若是无端连累师昧,那如何能忍?
更何况此事是他人强迫,师昧自己并不愿意。他墨燃虽然人渣一个,可是,对于喜欢的人,他是想保护,而并不想伤害的。所以无论勾陈上宫用什么邪法,待师昧醒来,他也决计不会欺负人家。
很长的静默后,他忽然感到了身边有人微微动了一下,身边的人终于醒了。
墨燃忙转头看去,哑声道:“师——”
昧还没说出口,硬生生在舌尖打了个旋,又囫囵吞了回去,喉结猛地滚动一番后,吐出了后半个字。
“尊?”
师尊?!?
前一刻还信念执著,目光坚定的墨小仙君,在看到狐裘里露出来的脸时,只觉得多少高屋建瓴尽数坍塌,胸好不容易筑起的城堞防线顷刻间夷为平地化为碎片,噼里啪啦裂了个干净。
那些什么保护啦,什么不会欺负人家啦,什么绝不玷污对方啦,一个巴掌扇在脸上比一个巴掌响。
墨燃脸都青了。
他想到那个自称上神的家伙,真是快要把他的肺给气炸……
到底是哪里不对……
墨燃现在满脑子都是勾陈上宫的那张欠揍的脸……
回想起他的脸,墨燃一下福至心灵,瞬间想到了一件他忘了很久的事……之前薛蒙的那张占卜画……
我去!!!我去去去!!!!!!
那个自称上神的是白子啊!就是师姐之前画的那个……他怎么就忘了呢?
果然,他喜欢楚晚宁?
呸!
那狐狸也好,蛟人也罢,真不知道那些家伙是通过什么认定他墨微雨的心上人是楚晚宁的。难道是看出了他曾经睡过,如今也依然想睡楚晚宁吗?简直荒唐!难道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跟他上床吗?
墨小仙君义正言辞地在心里怒吼。嘴上却说不出半个字来,只呆呆地盯着楚晚宁缓慢睁开了那双凤眼。
……
要命了。
他好像听到咔哒一声,脑海有什么断了。
过了须臾,又有什么腾地从心口的废墟里焚烧出来,散发着腥臭,黑灰,还有扭曲的热度。
好烫。
……………………
(怕不过审,略微省掉亿点点细节)
…………………………
管他是勾陈上宫还是天王老子,是神是魔是鬼是佛——他是踏仙君!楚晚宁是踏仙君的人!就算如今他困在这具少年时代的躯体里,他骨子里仍是人界帝君,是谁碰了他的——去你妈的师尊,是谁碰了他的人?他墨微雨,他踏仙君的人!!!
“墨燃!”
似乎有人在叫他。
可无尽的怒火烧的他耳目昏聩,他似乎听见了又似乎听不见。
“墨燃!!”
……都杀了吧。不可容忍,见鬼呢?为何失去了灵力,为何无法召唤见鬼——他要失心疯了。
奇耻大辱,深仇大恨——奇耻大辱,深仇大恨!
何人敢碰楚晚宁?前世他与楚晚宁在一起后,就算有人多看晚夜玉衡一眼,他都能把那人眼睛抠出来让他自己吃下去!可是这一世——
“墨微雨!!!”
到底是谁在喊他,如此纠缠不休?
可是这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不对。
好像,在哪里都能时常听到,这个声音的主人似乎陪伴过他,走过无尽的岁月……
“墨微雨,你给我清醒过来!你疯了?你在做什么?!”
“!!!” 墨燃陡然睁开双眼。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见密室牢房外,一袭白衣湛然胜雪,眸色凌厉,神情焦灼,眉宇间剑拔弩张,尽呈杀伐之态,不是楚晚宁又是何人!
“师尊!?”墨燃失色道。
那他床上的是——
猛一转头,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几乎能把他吓死!这哪里是楚晚宁?分明是一只人身狐脸的死妖物!
说死妖物,这个死,并不是用来聊作修饰的。
墨燃:“rue~”要吐了……
他身上趴着的,刚刚与他热情接吻的,真的是个死物。
这狐妖双目空洞,皮肤青白,已无半点生气。
墨燃想到自己刚刚居然在障眼法的蛊惑之下,亲了这样的一个东西,差点没直接吐出来,脸色差到了极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晚宁在牢房外,两指间夹着一枚咒符,再看死狐妖此刻全然不再动弹,便知道这符纸是千钧一发间,楚晚宁隔空施法,从狐尸身上拔来的。
他一发狠,那符纸陡然涌出大股黑红的血,随着一阵苍渺惨叫,符纸顷刻间化为了点点焦灰。
楚晚宁摊开掌心,那些飘散的焦黑缓慢聚于他手,逐渐凝为了一枚乌黑的棋子。他盯着那枚棋子,面色变得十分难看。
“果真是珍珑棋局……”楚晚宁喃喃道,倏忽抬起眼,盯住墨燃,“你生病的时候,师明净最常给你煮的是什么?说!”
“啊?啊……”墨燃短时内受了太多次冲击,此时头脑一片混乱,道,“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楚晚宁厉声道:“快说!”
“……抄手啊。”
楚晚宁这才神色稍缓,但眉心却丝毫未展,他道:“墨燃,你听着,那个勾陈上宫是假的,不是万兵之神本尊。此人善用虚像,且掌握了三大禁术之一的珍珑棋局,甚至这个人也不一定是真的操控之人。因此我不得不小心,担心你也是他造出来的幻象。”
墨燃都快委屈哭了:“我要是幻像我被锁着做什么!”
楚晚宁:“……我这就救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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