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悲剧开始于金,那个少年。
很老套,但却在意料之中。
格瑞看着屏幕中忙成一团的四人,他觉得自己病了,不然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慌张,甚至有一丝扭曲的快意,
看啊,你们也失去他了。和我一样。
所以啊,他们,我,都是不值得的。
金。
<安迷修微微喘着气,“我还是无法相信,金应该,他应该是被人藏起来了。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消失的。”
“安迷修,别傻了。”雷狮看了安迷修一眼,“你不如想想,能悄无声息带走一个人的,可都有权有势啊。”
格瑞看着手上的笔记本,眼眶中带着血丝,“是他们。”>
格瑞本人倒是很清楚他这个模样的含义,在很久以前,他离开守望星,独自一人寻找真相的开始,他也是这副模样,孤僻,一副疯子的样子。
他在哪里的父母,也死去了吧。
和害金的同一个人,就像他们这里一样,那里也有类似于七神使的人吗?
<格瑞一字字的重复了一遍,“是他们。神使。”
“怎么会?!”安迷修不太敢相信,“他们的胆子这么大的吗?”
……>
对于争论,在场的人并不感兴趣。
神使一词太过熟悉,熟悉到他们已经不自觉的磨起了牙。
凯莉气的笑出了声,“神使们是有病吗?怎么哪里都有他们?”
“这件事,与安迷修也有关呢。”安莉洁点了点下巴,她的预言一向没错。
安迷修看向她,“与在下有关么。”
当然,对于他们那个漏洞百出的,不成熟的计划,他们是鄙夷的。
在和平时代生活了很久的人,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哪怕是他们也一样。
卡米尔听着他们幼稚的计划,默默揪出了不少错误。而这些错误足以致命。
这是他一次次磨练后的,最深刻的体会。
他们实力强大,偶尔的疏忽也不会使他们失去生命,但是不成熟的计划带来的往往是花费了更多的力气,受了更重的伤。
所以,作为“军师”,为了大哥,他必须把一切都提前预知好。
嘉德罗斯很不屑,对于屏幕里的他,他更多的是鄙夷,太过幼稚与鲁莽的他。他看不上,也不认可。
虽然那是另一个他。
但他们生长环境的不同,使得他们不一样。
弱小,鲁莽,幼稚,自大。
真是恶心。他想着。明明有我的样貌,但却弱小的可怜。
但那个漏洞百出的计划并没有实施。
因为金。
<格瑞手上的手机响起,是金的来电。他急急忙忙的接通电话,其他三个人围在他身边。
金一字一顿,“不要来。求你们。”
嘉德罗斯大声喊道,“渣渣你跑哪去了!”
“咳咳……不要过来。”金重复着。
安迷修道,“金?你没事吧?”>
在场的人沉默了。
眼前的屏幕被分成两份。
一份是捧着一个手机的,另一个无用的自己。
一份是倒在墙角,握着刀,身上开满花的金。
那是耀眼的,温暖的,美好的花朵。
那是一丛丛金色的玫瑰。
但此刻他们只感受到了冷。
格瑞有些恍惚。
太冷了,比寒冰湖还冷,比他去过的任何地方都冷。
他敏锐的感觉到,那个金的生命恐怕也像那花朵一样。
美好但脆弱。
一碰就碎掉了。
他没有战斗,身上也没有伤口。
但他就是觉得痛苦。
是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
他感觉自己有些缺氧,他喘不过气。
要窒息的痛苦淹没了他。
那种看着心上人一点点死去的感觉,
他已经经历了第二遍。
他本以为他不会再痛苦了。
但事实证明。
不是的,真的,他永远会为了金而痛苦。
<安迷修感觉到了离别的味道,他有些急了,“金!等我们!”
他有些哽咽,“等我们带你回家。”
不要像师傅一样离开了。>
师傅……安迷修有些沉重,屏幕上另一个他很痛苦,他知道的。
他少见的有些迷茫。
他不笨,不论在宇宙中历练的这些年,还是金口中“叛神者”的称呼,都很明确的告诉他,神使就是降下诅咒,害的骑士团几乎全灭的凶手。
是他苦苦找寻多年的真相。
但现在,他似乎除了将骑士传承下去,也没有什么愿望了。
诅咒会解已成定局。
他会拥有足够的时间来寻找适合传承骑士的人。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叫金的少年。
而他只能无力的看着这位少年两次死亡。
<金回他,“不回去了。”
他像是突然放松了一样,平常的回他,“我不回去了,安哥,也回不去了。”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唠家常,“其实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很多次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次。”
“真的。”
“我也累了。”
“你们要好好的,不要直接就闯过来,报个警,等处理好了再来。”
他又笑了起来,“咳,我还笑安妈妈,现在我自己都要成老妈子了。”>
嘉德罗斯脸色很难看。
那个渣渣!他在心里咆哮,那是他无来由的怒火。
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
虽然那个他很弱,但至少比那个渣渣强!
什么很多次!既然为他们好为什么还要隐瞒!他们不是菟丝子,他们都是很强的。
在所有人眼里都是这样的。
他们很强,所以可以干好任何事。
但金呢?
他也很强,所以他想保护好他们。无论什么代价。
还是这样。格瑞想,每个时空的他们都是的,都要失去他。金也一样,都要在痛苦的轮回中一遍遍的受难,最后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去。
每次他都很弱小,弱小到只能无能狂怒。
只能看着他,慢慢的死去。
连带着那最后一点温热。
都死去了。
少年的盛夏始于15岁,结束于15岁。
这是他无法摆脱的,永恒的魔咒。
<金的神色凝重了起来,“格瑞,对不起。”
格瑞呼吸一滞,“……什么?”
“就是那天,宿醉起来后”金有些紧张,“你脸上的乌龟其实是我画的。”
把锅扣在嘉德罗斯和雷狮头上,并打了一架的格瑞:“…………”
被扣黑锅,但和格瑞打的很畅快的嘉德罗斯:“……”
同样被扣黑锅,被打的雷狮:“……”
一旁附和并加了几脚的安迷修:“……”>
在场的众人:……
这个话真的,相当不合适。
那小子心真大,这个话题转移的真让人无语。
但挺有效的。
只是现在想笑笑不出来,想哭又不对,
气氛一时间十分尴尬。
<“你是傻逼吗?”在许久的静默后,嘉德罗斯如此问到。
金笑了起来,“哇,嘉德罗斯你人身攻击啊。”
雷狮问他,“你打算死哪?”
“达咩啊,不要这么凶好不好,不过你那时候一脸懵还挺好玩的。”
雷狮有点暴躁,“你别转移话题,你到底怎么了?”
“唔,为了给姐姐报仇所以我和仇人同归于尽了?”金答他。>
随着金的声音,另一半屏幕也显现出了金的过去。
姐姐因为粉尘爆炸离去,金迷茫无助过,但现实使他不得不面对现实,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他知道了神使的阴谋,于是他开始谋划。
一面上学,一面调查。
时间不够了。因为神使们的,代号“flp”的计划已经快要完成了。
所以金来了,来到了这座城市。
他只身一人闯进了实验室,见到了那个“flp”的真面目。
巨大的粉红色液体在翻腾,
金知道,如果那种东西研制成功,这个世界都会被颠覆。
他打算终止,但潘多拉魔盒已经打开。
实验室的所有人都被感染,金也不例外。
于是实验室里多了一丛丛的各色花朵。
体育生的体魄使得他能够亲眼看到仇人们离去,但也使得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这是恩赐也是劫难。
所以此刻金轻描淡写的概括就让人格外心疼。
安迷修有些震惊的看着屏幕,那翻滚的粉红色液体作用实在让人难以想象它如果真的批量研发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液体是另一个他在实验室的研究成果。
所以金这个样子,其实也有另一个他一份“功劳”的。
金应该也是知道的,但他没有说。
不过,安迷修按了按太阳穴,看另一个他那个反应,恐怕也是不知道效果的。
虽说不知者无罪,但他还是少见的有些愤怒。
<“……”那四人陷入了沉默,尽管金的语气十分轻松,但那沉重的真相还是让人有些沉闷。
金毫不在意,“对了,我那个电脑上有罪证,那些个神使集团的领导者没死全,那些个罪证应该能把他们按死在监狱里。”
“铁窗泪啊哈哈。”
“嗯……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金轻快的说。
下一刻,他声音柔和,眼里带着深深的眷恋,“再见啦,”
“我深深爱着的大家。”
“解药在——”
手机掉落在地。
他到底还是没说完那句话。
那丛金色玫瑰野蛮的盛放在了无人的角落。>
格瑞紧紧盯着那丛金色的玫瑰,一滴水从他脸颊划过,他有些茫然的感受着湿意,那是一颗蓄谋已久的泪滴。
是他为数不多的哭泣。
看到了美好之后,原本可以忍受的苦难变的更加让人崩溃。
尤其是美好被打破的时候。
他有些无来由的愤怒,怒自己不争,怒这个鬼地方一次次的扎刀,怒……
怒什么呢?
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真的是他想要吗?
真让人不爽。雷狮想。
他对于屏幕里的自己是一点好感也无。
让他有些想笑的是,明明被称作是“医学天才”但到了这种时刻却什么也做不了。
明明弱小的可怜却能生活的无忧无虑。
虽然最后也付出了代价,但他还是不爽。
凭什么另一个他明明什么都干不好却能和他拥有一样的结局?
让人真想,狠狠的毁掉那个平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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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检测完毕。】
【一切正常。】
【碎片一号利用完毕。】
【请求启动碎片二号。】
【碎片二号启动成功。】
无人的空间里,巨大的机械音如此报告着。
一片金色碎片发出一声哀鸣慢慢消失,另一块升空,替代了消失的碎片。
小剧场:(与正剧无关)
一觉醒来的格瑞发现脸上多了一只乌龟。
在嘉德罗斯和雷狮的大笑声中默认了凶手。
于是一巴掌过去
后来问讯赶来的安迷修默默的给雷狮添了几脚。
被雷狮拽入战场。
最后金在四人打架时拍到了很多丑照
成为了最后的赢家。
金:好怪啊,再拍亿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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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关于粉红色液体: 有淡淡的玫瑰香, 一开始是增益功效, 然后就会变成花人。 时间在十分钟左右。 金撑了十五分钟。
金原本就想进去
但是一直没有安全的方法,
正巧神使集团的人来绑他,打算要挟其他三人加入,帮忙改造香水,
于是金将计就计,潜入了实验室。
关于香水的功效安迷修是真的不知情,他是作为助理加入的,仅仅负责帮忙看一下,防止不相合的药材引入,发生爆炸。
安迷修只要负责的是其他项目,这个香水真的和他没有多大关系。
小柠檬的预言说对也对,说错也错。
对是安迷修的确帮过忙
错是他只是个打杂的,和他没有多大关系
原世界的安哥也错啦,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