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颠一颠的驾着,从月起到日升,
晃的让人想破口大骂。
刻骨的礼仪教养使宋柏舟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得头痛欲裂。
环顾四周,身边有四五个陌生男女和自己的伴读,歪的歪躺的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身上布满了灰尘。
一眼望去就像是进了乞丐窝,可只有细瞧才知道,这些人的穿戴服饰虽脏乱了些,却都是上上等的锦缎。
他们被关在一个大而坚硬的囚笼里,所有人的右手腕都套着枷锁绑在了木杆上。
一时间,宋柏舟有些恍惚,脑子里的疑问一个个冒了出来。
这是哪儿?我为什么在这里?父皇和母......
疑惑被打断。
是了,是他糊涂了。
前夜,西洲大军突袭,朝臣叛变,
这才知道父皇最信任的亲信竟然是敌国的内应。
纵是拼尽全力誓死守卫,可终究比不过一场精心策划已久的计谋。
之后,百姓流离,兵将们的尸体铺满街道,鲜血浸染了整个北燕国。
幸存的草民发配边界,权贵的儿女沦为奴籍押往西州。
北燕帝一脉全部斩杀。
唯有恰好出宫游玩的宋柏舟与伴读赵亦,躲了过去。
不知道为何,他们并没有被追杀,只是同一群人一起被押往西洲。
仅仅一夜间,家破人亡。
繁华,热闹,和平而昌盛的北燕,变成了一片死寂。
宋柏舟还陷在回忆里,身边有人动了。
赵奕揉了揉眼睛,撑着坐起来,看向宋柏舟
赵奕殿…
宋柏舟连忙捂住他的嘴
宋柏舟以后这称呼千万不要再提了,叫柏舟吧。
赵奕这,这怎么使得!
宋柏舟如今……没有北燕了。没有北燕帝君,更没有殿下了。
宋柏舟垂下眼帘,语气没有温度
赵奕我…那我叫你公子。
赵奕似乎也反应过来,眼眶突然就红了。他吸了吸鼻子,似乎有些不甘的道
宋柏舟不语。他又抬首望向远处。
西洲……他小时候曾与使者去过。那里很美,精致的园林,宏伟华丽的宫殿,宋柏舟很喜欢那里。
可年少时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