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跃金,影布石上,它代我吻过。
*
马嘉祺今天接待了个奇怪的客人。
像是从很远地方来的,风尘扑扑。
那人遮掩的很严实。
从头到脚包裹,只露出了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大。
干净清澈,眼球黑白分明。
或许是个帅哥吧?
起码戴口罩看起来很帅。
马嘉祺是个颜控。
他对帅哥毫无抵抗力。
但是这个帅哥真的未免太高冷了。
马嘉祺无数次尝试交谈,得到的是寥寥数字的回复。
那人惜字如金。
更让马嘉祺疑惑的一点是那人好像从来不需要吃东西。
每次下楼只要了一瓶冰水。
客人的事马嘉祺秉持着多做少管的理念。
个人喜好而已,没必要过多关注。
*
转折点发生在雷雨天。
轰隆一声巨雷吵醒了恹恹欲睡的马嘉祺。
马嘉祺抬头望了一眼外面的天,乌云密布。
乌黑色浓墨般渲染了天空。
要下大雨了。
马嘉祺在微群里通知了各位客户。
M:亲们,记得锁好窗子,切勿使用大功率电器及插电使用手机,我们即将迎来一年N度的雷阵雨。楼下厨房备用姜茶热汤,如若需要可摁铃或者拨打订餐电话。
发完消息,马嘉祺抬头看了眼楼上边边的房间。
那是那个人的房间。
那个奇怪的男人。
犹豫了许久,马嘉祺还是走上了楼。
轻轻叩了三下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放大在马嘉祺面前。
神秘未知的面纱捅破了。
确实是个帅哥,或者说,算个美人。
“李天泽?”
马嘉祺面露惊诧。
五年未见了。
李天泽?
不远处散乱着白色颗粒。
马嘉祺视力不太好,微微眯眼依稀看清了氟西汀三个字。
刚想开口,一声巨雷打了起来。
轰隆,轰隆。
霎时,李天泽更发苍白。
李天泽弓起了身子,宛若受惊的猫,眼神里满满是忌惮敌意。
马嘉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李天泽在发抖,一直不可控的颤粟。
马嘉祺咽下了满腹疑问。
轻轻搂过了李天泽,拍拍安慰。
*
雷声持续到后半夜才慢慢消退。
马嘉祺已经睡着了。
安慰人安慰的自己睡着了。
李天泽无奈的笑了笑。
目光落在马嘉祺的脸上,又是无限柔和。
下意识的,李天泽伸出了手指勾勒起了马嘉祺的模样。
五年了,变得不少。
马嘉祺脸上还有着淡淡的乌青。
太累了吧。
李天泽蹑手蹑脚起身收拾了地上散落的药片。
随后又拿出了桌上那瓶艾拉法辛。
药片刚咽下,马嘉祺睁开了眼睛。
“不噎么?”
李天泽一顿。
马嘉祺翻身给李天泽倒了杯水。
“别噎着。”
李天泽接过了。
在马嘉祺的注视下,他灌了那杯水。
药片顺着水滑过食管,苦味冲刷的淡淡,好受很多了。
“睡吧。”
马嘉祺瞥了眼桌上的药,没有多问。
李天泽乖巧的上了床。
马嘉祺也躺了下来。
夜很静,呼吸很慢。
*
东方鱼肚刚刚泛白。
马嘉祺睁开了眼。
看了眼一侧酣睡的李天泽,马嘉祺轻手轻脚的起身更衣。
赤着脚到了门口。
万恶的门不给劲,吱呀一声发出了声响。
马嘉祺下意识的回头一看,还好,李天泽没有动静。
轻轻带上门,马嘉祺麻溜飞奔到楼下。
马嘉祺刚走,李天泽就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睡。
一夜未眠。
他看了一夜的马嘉祺,整整一夜。
磨蹭了许久李天泽这才慢悠悠下楼。
清晨,走道内没有多少人。
走近马嘉祺时,马嘉祺还在撑着头打瞌睡。
小脑袋一晃一晃。
感觉到有人走近,马嘉祺立马换了幅笑脸。
“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亲?”
看见李天泽的脸这才长吁了口气。
“原来是你啊,吃点什么?”
李天泽摇了摇头,示意马嘉祺继续睡。
马嘉祺不说话,就这么遥遥望着他。
李天泽招架不住,说要鸡蛋牛奶。
趁着马嘉祺去煎蛋的功夫,李天泽短暂的翻阅了眼马嘉祺的电脑。
果不其然。
他在搜索氟西汀。
李天泽长长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得说。
那件尘封许久的往事。
也就只不过是多年前的雷雨天,爸爸失手打死了妈妈。
妈妈被肢解。
碎渣被冲入下水道,残骸被抛弃荒野。
雷雨交加的夜晚,血腥弥漫的夜晚。
李天泽闭上了眼睛。
马嘉祺端着盘子出来了。
一个漂亮的太阳蛋。
好久没有吃早饭了。
温热的牛奶加鸡蛋。
暖心,暖胃。
李天泽刚想开口,马嘉祺突然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
李天泽没有应声,安静的咬着鸡蛋。
先吃外面一圈,最后吃掉那个中心蛋黄。
*
午餐也是马嘉祺下厨。
李天泽自告奋勇的来帮工。
厨房的窗子正对着阳。
李天泽问起缘由,马嘉祺说着:“向阳,暖和。”
有光的地方就会有爱和希望。
李天泽突然吐槽了句夏天会很热,马嘉祺撇了撇嘴说着夏天哪不热了,你裸奔都热。
俩人不约而同的想起年幼时的湖里游泳。
又是沉默,死一般的沉寂。
阳光透过帘布,悄悄洒了进来。
马嘉祺半张脸沐浴在阳光之中。
马嘉祺,你是我的小太阳。
李天泽喃喃着,失手扒了洋葱。
呛人的味道让他的眼睛很难受。
下意识的,李天泽用手揉了揉眼睛。
马嘉祺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凑过来捧起李天泽的脸。
他小心翼翼的吹着。
两个人的影子挨的很近。
细一看,状若接吻。
影代人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