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不见,你丝毫未变。
随着期末考的结束,暑假接踵而至。
欢乐的暑假正式开始前,李天泽要去做件不那么快乐的事。
拔牙。
四颗。
当正式站在口腔科前,李天泽的手心还是不自觉冒汗。
口腔科前面不知什么时候安装了个新机器。
好像是用来取号的。
插卡,选科室。
取号。
滋滋。
号码条很快跳了出来。
12点多?7号?
李天泽顺手将号码塞进了兜里。
口腔科门口前有个小电子屏幕,播放名字的。
对面有一张大的电子屏,滚动着各个科室的看诊人名。
李天泽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手机在刷。
满屏幕的#马嘉祺高考。
啧。
摁灭了手机屏幕,抬头看了眼四周。
稀稀拉拉的人群却也成双成对。
口腔科的号码不好等。
三个多小时没有一点动静。
李天泽抬头瞥了一眼滚动的电子屏幕,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
信步绕到了无烟区,几扇透明的大窗户也能看到楼下的模样。
好像有一对小情侣,挨在一块,似乎在啃食一个冰激凌甜筒。
李天泽站在窗前,怔怔看了很久。
兜兜绕绕,李天泽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位置给别人坐走了。
好不容易排到了号。
不能拔,得拍片。
拿着单子,李天泽要前往三号楼三号房。
拍CT。
外头的太阳很大,李天泽自己一个人凭着感觉找路。
路痴,也不好意思问。
费了挺大劲找到了房间做上了CT。
医生的问话差点把李天泽问懵。
“怀孕了吗?”
怀孕了吗?
四个大字在脑内来回旋转。
18岁?怀孕?
等等,男孩子哎?
李天泽懵了一下,闷闷的回了声没有。
医生回头仔细看了他一眼,嘀嘀咕咕说了声方言。
“没事的,我不介意。”
医生正想开口道歉,被李天泽抢了先。
“我听的懂河南话,之前有朋友是河南的。”
李天泽笑了笑,拉了拉额前的碎发。
好久以前,好像也被当做过女生。
牙齿的情况不算太乐观。
预约了时间,李天泽下意识报出了一串手机号。
医生刚写了几个,被李天泽匆匆打断。
“对不起。换手机了不好意思。”
李天泽报了自己的手机号,顺带记下了医生的。
手机塞入兜便推门离开。
热风卷席而来。
李天泽寻思着去超市蹭个空调。
想着,便拦车来到了大润发。
从门口进去,径直是漂亮的鲜花。
李天泽摸了摸兜,没有零钱。
“诶…”
下意识想叫身旁人推车,登时反应过来只有自己。
无奈的笑了笑,李天泽放弃了推车,琢磨着拿个篮子。
真开始买东西了才发现自己这个决定有多蠢。
看见零食都想买点试试,篮子一点点重量增加,很快就有点吃力了。
李天泽顺手想递给后面人歇歇。
一片空气。
只好自己换了只手。
篮子很重,在手上勒出了红痕。
逛了一会又绕到了生鲜区。
李天泽很喜欢这里的小鱼。
“我们买点儿回去吧。”
没有人回应。
李天泽挠了挠头,自顾自的挑选着小鱼。
“家里没有氧活不了吧。”
李天泽动作一顿,下意识回头,是对情侣。
正在讨论买小金鱼。
没有购物的心情了。
李天泽提着篮子走到了自助结账的地方。
篮子变成了袋子,重量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出门右转,刷过了票,李天泽准备回家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眼帘。
清瘦的男孩戴着口罩,推着车,身旁跟这个小小的女孩。
黑色的鸭舌帽压的很低,还在往车里塞着零食。
满当当的零食,色彩缤纷。
李天泽心里一嗒噔。
心脏咚咚咚快速跳动极度压榨了氧气。
不可能,不可能是。
好像,真的好像。
李天泽装作不认识,匆匆从男生旁边过去。
脚步不自觉的,多次停顿。
在第N次心理暗示,李天泽回头后瞄了。
一眼,两眼,三眼。
像,太像了。
马嘉祺。
你剪短了头发,戴上了口罩,压低了鸭舌帽。
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李天泽啧了一声,伸手推开门。
左手力一松,手里的一大袋子给人接过去了。
“马嘉祺。”
李天泽偏头,两双眼睛堪堪撞上。
没有小女孩。
只有马嘉祺。
和一大兜零食。
算上李天泽那份,两大兜。
两人相对无言。
默默走着。
踏着夏日炙热的阳,走着不长不短的路。
马嘉祺打了车。
李天泽也不客气拉开副驾驶就坐。
马嘉祺在后头落了座。
和司机报了地址,空气又变回安静。
“我到了。”
马嘉祺赶在李天泽下车前拉开了车门。
和曾经很多次一样。
马嘉祺一路护送李天泽到了家门口。
“马嘉祺。”
“我在。”
“恭喜。”
接过马嘉祺递来的两兜零食,李天泽刷开门锁就进去了。
空气中轻飘飘飞过一句恭喜。
恭喜你,成功上岸。
也恭喜自己,你没有变。
两年了,你和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