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明星同人小说 > 绻夏
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祺泽  七折   

黄玫瑰

绻夏

ooc,伪现背,勿上升。

有人新婚燕尔,有人江水寒彻。少时信口的守护,穷尽一生的等待。回不去的嘉陵江,缺了个再见。

*

又是一年一度的开学季。

学校的新闻采编作业,我想可以把嘉陵江干涸的事交上去。

想着,我给导师发了个微信。

导师回复的很快。

只有寥寥几字。

“好。现场见。”

在心里暗暗骂了好几声高冷,我麻溜蹿起收拾东西。

要知道,我们导师时间观念极端严苛。

精确到秒。

我都提前半小时抵达现场,遥遥的还是看见了个模糊身影。

行,慢了。

挤了个笑脸,我刚想招呼导师好,一张清俊的面庞让我很是陌生。

宽肩窄腰,高挑清瘦,身材倒也还不错。

面前人任我姿意上下打量他,没有吱过一声。

“先生,有时间给我拍张照么?”

他在问我。

我迟疑的看向了手里的摄像机。

估计是把我误当成了拍外景的摄影师。

他的眼睛很亮。

询问时嘴角微微上勾,露出了可爱的牙齿。

有点像小兔牙。

见我还在打量,他也安静的默不作声。

“好啊,只不过我技术可能不是特别好。”

我说着。

他笑了笑,眼睛依旧亮亮的。

微微弯的眼睛带动了破碎的星河。

一闪一闪。

墨色的眼睛如画,浓艳但是又失了点生意。

“我信您。”

他启齿微微笑着,眼神里的碎光很坚定。

“荣幸。”

我答着,顺便示意他领路。

他摇了摇头。

指着干涸的嘉陵江河床,他要在那。

他从裤袋里掏出了支黄玫瑰。

他轻轻弯了腰,小心翼翼得放在河床上。

沉默了许久,他抬起了头。

“拍吧。”

我抬起了相机。

他看向了我的镜头。

咔嚓。

我的镜头下面的他并没有笑意。

抿着唇,稍稍带点肃静庄重。

我示意他微笑,但是他并不理会。

他的眼神只是直勾勾盯着那朵黄玫瑰。

那株并不是很新鲜的花。

我有点不理解。

明明他笑起来很好看。

不过也是,谁会没事来一张干涸河床上拍照。

这是在纪念什么吧。

照片很快拍好了。

我说加我一个微信,我将这个照片电子版传给他顺便洗好了可以叫他来拿。

他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接过我递去的相机。

看着他的姿势,我突然觉得不对劲。

一种关公面前耍大刀的感觉油然而生。

“谢谢您,我很喜欢。”

他抬头对我笑笑,将相机又递还给了我。

望着他的老茧,我还是把疑问给咽了下去。

毕竟是人家的私事。

“现在方便吗先生,我记得附近有一家咖啡店。”

他的目光又停留在了我手里的相机。

咖啡店。

好像咖啡店旁边有家摄影棚,可以顺便洗照片。

如是想着,我答应了。

*

将相机丢给摄影棚的技术人员,我随着马嘉祺先生来到了咖啡店。

哦,他说他叫马嘉祺。

好像还是我们副助教。

我点了一杯拿铁,他要了杯意式特浓。

我微微愣住了,迟疑的看了他一眼。

他说,苦一点可以让他保持清醒。

他是笑着说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并不开心。

或许是咖啡滤镜吧。

堪比中药的意式特浓,不加奶不加糖,就这么进了马嘉祺的口腔。

下意识我吐了吐舌头。

太苦了。

但是马嘉祺的反应很平静,司空见惯。

“先生,请问您愿不愿意听个故事呢?”

马嘉祺放下了咖啡,抬眼看向我问着。

“嗯。”

*

故事发源于很多很多年以前。

有一家花店的小孩,他叫李天泽。

他和马嘉祺玩得很好。

虽然出身于花店,但李天泽并不喜欢花。

甚至说,他不喜欢有温度的东西。

他是个男孩子,却从小被当成女孩照养。

他的父母想要文雅安静的小女孩,可惜天不遂人愿,连续三四个,都是男孩子。

生下李天泽后,李天泽的生母生了场大病。

最终积劳过度,撒手人寰。

李天泽在没有妈妈的环境下长大。

孤寂野蛮。

7岁那年,他迎来了继母。

继母嫁入第一年便生下了女儿。

李家高兴坏了,普天同庆。

那一天,李天泽吃到了糖果。

在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宴席上。

他也见到了一个小伙伴,马嘉祺。

大人们在殷切交谈,李天泽一个人缩蜷在小小角落。

他是不被喜爱,不被在乎的小孩。

暗暗之中甚有灾星的大帽子。

面对大人们亦悲悯亦恨恶的情感,李天泽常常是装作接收失败。

大人们以为他小,丝毫不避讳。

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有多明镜。

马嘉祺是突然闯进去他的生活的。

带着一把漂亮纸包装的糖果。

那时候他问他,吃么。

他点了点头,眼睛里是渴望是探究。

李天泽没有吃过这种糖,也很少吃糖。

马嘉祺对李天泽说,吃糖可以快乐。

李天泽把这句话记住了。

爸爸偶尔生意不如意会和后妈妈吵架。

年幼的李天泽就站在中央,拉着双方。

妹妹常常因此哭闹,李天泽就去哄。

可是有一次,妹妹哭得止不住。

李天泽喂了妹妹一颗糖。

吃了糖,妹妹就快乐了。

接踵而至的是后妈的怒吼,爸爸的巴掌。

李天泽的大脑被甩得嗡嗡嗡的。

后妈大喊着野种,畜牲。

什么下三滥的词汇他都接受。

只是,那个克星真的狠狠划伤了李天泽。

刨开血肉,剐开心脏。

害死妈妈,还想害死妹妹。

糟糕的标签贴到了李天泽身上。

李天泽没有人要了。

他跑出了家门。

坐在石凳上,一坐就是一天。

没有任何人来找过他。

明明那个位置也并没有多少隐蔽。

夜幕来了,李天泽的肚子饿瘪了。

“呐,吃糖。”

马嘉祺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大把糖果。

李天泽没有接,他就剥开了塞进他的嘴里。

多吃糖,吃糖能够快乐。

马嘉祺说着。

李天泽仰起了头,他说,他没人要了。

马嘉祺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会永远保护他。

月光之下,两个小小人在拉勾说永远。

*

时间转瞬即逝。

短短七年悄悄从指尖溜过。

“天泽,你要14岁了,再过四年,成年了。”

马嘉祺指着落日对着李天泽说着倒计时。

李天泽往嘴里塞着糖,没有吱声。

“怎么了?家里又闹了?”

马嘉祺翻了个身,看向了吃糖的李天泽。

每一次不开心,他都会吃很多糖果。

“老事了,总是那些。”

李天泽伸了个懒腰,顺手将糖果纸塞入了口袋。

“小心变成小笨蛋。”

马嘉祺的手伸入了李天泽的口袋,手指顺出了那张还有一点黏糊的漂亮彩色包装纸。

“反正再笨你也得要。”

“是是是,你是我的小笨蛋。”

“说谁笨呢。”

李天泽笑骂着轻锤了马嘉祺一拳,马嘉祺故作伤心的说着要是锤坏了就没人买糖了。

夕阳西下,两个少年人的身影在嘻嘻闹闹。

谁也未曾注意过,大榕树背后的身影。

*

转眼间,马嘉祺离开这个地方也有7年了。

12月刚过,刚刚法定,家里便匆匆安排了相亲。

马嘉祺沉浸于摄影,不愿理会。

家里也僵持不下。

马嘉祺想回去寻找李天泽,却听说李天泽早早搬了家。

思念像断了线的珠子,在见了面的那天开始崩盘。

他们在一起了,是的,在一起。

李天泽考入了殡葬专业相关院校,他踏上了入殓师的行当,也就是葬仪师。为逝者敛容。

“也好,为逝者敛容,让TA们体面的走,很棒很伟大。”

马嘉祺说着递了一把糖,李天泽接了颗讪讪一笑。

“只是不愿意死了还很凄苦罢了。”

说着李天泽沉默了。

马嘉祺知道李天泽这是想起了母亲,伸手揽过了李天泽的肩膀,将他抱在怀里。

“别怕,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一直保护你。”

李天泽没有回答,只是一直搅着糖果纸。

马嘉祺就那么静静搂着他,一言不发。

半晌,李天泽才应了声好。

*

事与愿违。

而立之年,马嘉祺的家庭遭受变故。

公司破产,妈妈疯癫。

爸爸从楼下一跃而下,空留几千万债务。

马嘉祺变卖了相机。

只留下了一台最心爱的。

常常擦拭,常常爱抚。

家道中落,而立的年纪肩膀责任沉重不堪。

妈妈偶尔也是会正常的。

正常的时候就抱着爸爸的相片,在那絮絮叨叨。

见到马嘉祺,她常常愧叹。

懊恼着自己的无用。

她也常劝着马嘉祺成家,立业。

可是马嘉祺还在等着他和李天泽合法。

变故出现在妈妈煤气中毒。

脱离生命危险的妈妈醒来第一句话便是:“儿啊,妈妈想看看你的孩。”

马嘉祺沉默了。

妈妈常常在夜里哀叹,轻轻的,偷偷的。

终于有一天,妈妈突然把马嘉祺叫到了跟前。

“儿啊,妈妈现在很清醒。”

“妈妈希望你,早点成家。”

“妈妈啊,想看看你成家…”

妈妈说着就哭了。

瘦得脱相的妈妈用干枯的手一遍又一遍抚过马嘉祺的脸,泪水泗横。

“妈,我.答应你,我成家。”

马嘉祺一字一音咬得沉重。

听妈妈的。

马嘉祺娶了妻子。

同年。

李天泽跳江身亡。

*

故事的最终却了个句号。

差了个再见。

马嘉祺抿了口咖啡,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我没有说话,怔怔等待着他下一步动作。

可是他只是说,没有然后了。

我有点懊恼。

刚想起身道别,马嘉祺突然拉住了我。

他说,他每年都会来。

只是,或许再也没有了再见。

回不去的嘉陵江,缺了个再见。

永远的,再见。

上一章 再爱一次 绻夏最新章节 下一章 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