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我想要释怀
The main character: 马嘉祺x李天泽
Author: 柒零陆
BGM: 汪六六-放任
温馨提示:①建议搭配歌曲哦
②违现背,ooc ③ 勿莫上升
0.
“风停了风带走的余热
指缝留不住的我们却约定过
你路过淋湿回忆的我
重复着没结果又重复这难过
不明白先把十指分开
对你最好的爱是不回头的离开
我能忍耐无休止的忍耐
让鱼游回大海让你自由去来
学不会像你放空放开任寂寞排山倒海
像雨过天空蓝色汹涌任过往晾晒
回忆又重来学不会放下释怀”
一《放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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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有多高贵。我本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没想到你们是一样样的人。”
暴怒。
梗红的脖颈,瞪圆的双眼,嘴角讥讽的笑意。
画集撕碎成了纸片,一张一张,雪花一样飘飘落下。
昂贵的笔被折断,可怜的摔在地板。
记忆深处的野兽,在捡到支残断的笔彻底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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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李天泽是在13岁遇到马嘉祺的。
课外兴趣班。
记得那天,李天泽拿到了妈妈去年允诺的铅笔。
Porsche Design Arc Line碳化钛自动铅笔,这是他眼馋好久的礼物。
笔夹形如弯月,笔身覆盖碳化钛,在阳光下呈现深蓝黑色,很梦幻。
李天泽很喜欢。
可是,笔坏了。
在和马嘉祺第一次见面时。
那时候拿着笔盒,李天泽珍重的握着。
迎面跑来了个伙伴。
李天泽闪开了。
下意识拍了拍心口,气还没松,又是一个人撞过来了。
一个菠萝头的男生。
李天泽和他结结实实撞了个正着。
手里的笔盒没拿稳。
骨碌碌滚了几个圈。
啪嗒。
顺着楼梯的空,笔盒倏的掉了下去。
一切发生太突然。
让人措手不及。
男生反应更快,一溜烟跑下楼。
李天泽赶到时男生已经捡起笔盒了。
“我叫马嘉祺,这个笔我加微信赔给你。”
李天泽刚想说不用,男生已经认出他了。
“李天泽?我一会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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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加上了好友,李天泽说,笔还能用,没有关系。
马嘉祺不同意。
“那就赔我个大白吧,最缺这个东西。”
李天泽敲下这么行字,合上手机,没再搭理。
笔确实也没什么事,只是稍微有一点刮痕。
李天泽心疼的摸了摸,也就关掉灯睡觉。
第二天起床迟了,还在恍惚梦里那个笔没掉的记忆。
李天泽下意识抓紧了笔,呆呆的缓了好一会。
闹钟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爸爸妈妈好像也不在家。
家里静悄悄的。
李天泽推开了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冲入了鼻腔。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瓷瓶的碎片。
好像是爸爸最喜欢的那个瓶子。
李天泽来不及看,急冲冲赶兴趣班。
来到班级已经算迟了。
喊个报告老师也便放行了。
一回到位置,抽屉内的那盒马利大白吸引了李天泽的注意。
“谁?”
大白旁边还放了颗大白兔牛奶糖。
李天泽没吃,顺手放入了兜里。
右后方的人看见李天泽这一动作,轻轻勾了勾嘴角。
-
3.
“小马,怎么又这么早。”
马嘉祺回头一看,啊,是美术老师。
匆匆把大白塞好,马嘉祺打哈哈说着家近。
刚说着,顶着黑眼圈的李天泽走了进来。
“天泽也来真早,你俩不愧是我们画室得意门生。”
李天泽轻轻点头算答应,绕回位置坐下就开始发呆。
他太困了。
“你们好好准备我,我先去办公室了。”
老师话刚说完转身,李天泽立马栽了下去。
马嘉祺站了起来,轻轻脱下了外套盖住了李天泽。
李天泽没有动静,安静趴着。
同学们看见了,也就开始了一些流言。
两个富家弟子相恋,两个小少爷什么的。
李天泽不懂大牌,也不知道同座口中的耐克(Nike),古驰(Gucci),路易威登(Louis Vuitton),阿迪达斯(Adidas)。
这些经常出现在马嘉祺身上的牌子。
他并不知道所谓价格,也不在意。
对于班里后来掀起的抨击,所谓打架,李天泽也毫无兴趣。
李天泽只知道,每天他的抽屉里都会有盒大白和一颗大白兔奶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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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爸妈终于离婚了。
摁掉了闹钟,李天泽对着天花板发呆。
兴趣班没人续费了。
他也,没机会做艺术生了。
理了理情绪,李天泽爬起来整理东西。
他要跟妈妈。
桌子上的大罐子被一个动作无意带了下来。
李天泽摇了摇,DuangDuang做响。
攒了三年。
李天泽吃了颗,有点化了,有点发苦。
坐在地上很久。
李天泽突然觉得自己很冷。
叮咚。
微信来了新消息。
M:下楼,我在你家楼下。
李天泽划走了消息,摁灭了屏幕。
呆呆坐了三分钟,李天泽还是下楼了。
马嘉祺一见到李天泽就笑了。
兔牙和虎牙很招摇。
李天泽没有作声。
马嘉祺献宝似的呈上了手里的东西。
“天泽,辉柏嘉Faber-Castell 167400。”
“天泽,博格利诺。”
“天泽,这够你用到艺考了。”
马嘉祺一脸灿烂的笑着,邀功似的将脸贴了过去。
李天泽打翻了马嘉祺的手里东西。
啪的一声,全部落在地上。
李天泽对着博格利诺的桶,狠狠的踹了一脚。
“马嘉祺,我不学艺术了。”
马嘉祺的心和大白一样,噗叽噗叽一下全洋洒了。
一个潇洒的背影,是李天泽最后给马嘉祺留下的。
-
5.
妈妈改嫁了。
李天泽又可以上兴趣班了。
仍旧是原来的老师。
妈妈说,要最好的。
李天泽不作声,默默接受了。
抬头撞见马嘉祺那双眉眼时,李天泽呆愣了半晌。
没变,几年了,没有一丝变化。
原来的位置没有人。
一桶大白,一颗大白兔奶糖。
有种梦回的感觉。
“天泽,一会去下天台。”
马嘉祺扬了扬下巴示意,李天泽没有应声。
李天泽来到时马嘉祺明显已经等很久了。
黄昏残醉,一个背影稍被汗水打湿。
“来了?”
“嗯,来了。”
李天泽刚应完声,一本绘本兀的出现在面前。
马嘉祺捏着本子,笑得凄凉。
“这是,这么多年我画的你。”
随着马嘉祺的动作,李天泽也草草看见了本上的自己模样。
素描,铅绘的。
“李天泽,我们都好可悲。”
“我其实是低保户。拿着补贴金买大牌,你也觉得我很虚伪吧?”
“可悲啊,我打了六份工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或许只是你一天的零花钱吧。”
“你是大少爷,我不是,我是蝼蚁。我要用十倍的努力追上你。”
“我需要吃馒头买大白,我需要打工,我需要别人的帮助!”
“你不一样,你生来高贵,你是矜贵的天鹅,我是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癞蛤蟆。”
“为了你一个随意的约定,我要花费多少年你知道吗?”
李天泽低垂着头,不作声。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马嘉祺撕碎了画册,当着李天泽面,轻轻一扬。
雪花飘飘。
马嘉祺又拉开了一早放在一旁的包。
李天泽看到了那根Porsche Design Arc Line碳化钛自动铅笔,小时候的最爱啊。
还没来得及惊叹,马嘉祺将笔折了。
很用力。
铅尖刺破了皮肤,毛细血管破裂,一点点血液沁了出来。
笔没断,但也被弯得彻底。
不能用了,应该。
这回轮到马嘉祺留给李天泽背影了。
一个潇洒的背影,干脆利落。
李天泽蹲下了身,想哭。
但是不可以。
手机里妈妈又发来了消息。
要离婚了。
又要搬家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