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门口找了个没人的空地,点燃一根仙女棒许个愿。愿春暖花开,一切都好。
这是分开的第五个年头。脱去稚气的脸庞愈发成熟,浆洗过的牛仔裤带着好闻的洗衣粉味,仍旧是山间羊肠小道,仍旧是白衬衫少年,吹来的风依旧裹携着热浪,山城的夏天依旧燥热难耐。
没有因为谁而改变,也好似从未改变。
抚着微微颤抖的雏菊,李天泽感受着最原始的生命气息。山间空气清新,草类的青青气味,树木的独特香气。弥漫在胸前的,是满山的新鲜空气。
循着记忆,李天泽摸索到了一块巨大岩石。五年的时间,石块竟分毫未变。抚摸着石块的纹理,曾经与他在石块上歇脚的场景历历在目。
缓过神来,李天泽继续向上走着。泥泞的小路上静静的夜躺着一根树枝,是他们之前留下的。树枝背后的字迹早已模糊,依稀只能辨认出祺泽两字,努力回想着是什么,记忆中只存余了马嘉祺满意带着羞怯的笑容,李天泽有些许动容,掏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下。
收起手机,李天泽继续向前走着。溪水的声响不断从四面传来,鳞鳞咚咚。凭借记忆,李天泽在一棵粗壮的大树面前蹲下。望着凸起的小包,李天泽回想起了曾经的幼稚。找了小树枝,挖了挖,一个漂亮的罐子赫然出现在眼前。李天泽没有再继续刨,他挖了点土,将坑给埋平了。罐子里装着的,是他亲手折的999颗星星,而最后一颗,他说是李天泽。李天泽无声笑了笑,掏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日上三竿,太阳透过树林的缝隙洒了下来。晒在李天泽身上,暖洋洋的。抱着好心情,李天泽折了几朵路边的蒲公英。鼓起脸颊,用力吹了一口气。蒲公英顺着风而飞舞,李天泽又想起了那时他抓了一整把,对着他吹。茸茸毛毛的触感仿在昨。李天泽对着蒲公英拍下了一组照片。茸茸的蒲公英好似顺着风吹进李天泽心里。
放玩下心,李天泽继续上路。找觅了很久很久,路边的杂草疯长,李天泽险些辨不清前路。所幸,最终还是找到了。
一棵心形一般,环抱在一起的胞树。
望着树,李天泽鼻头微酸,绕树转了一圈,一圈,又一圈。李天泽。抚着树强壮的枝干,温柔贪婪的注视,一行清泪不自觉的落下。
泪水顺颊而下,嘀嗒在了地上。
李天泽在树上里翻找了许久,终于找出了当年挂的红线。一把小小的同心锁挂在上面,通体雪银,纤尘不染,丝毫未见被岁月侵蚀的痕迹。
拍好照,李天泽藏起了同心锁。本想取下的,想了想还是留存在那,也是岁月的痕迹。
锁是两个人一起挂的,他又凭什么一个人取下。
拿着手机,李天泽抱着沉重的心情继续上路。来到山顶已是傍晚,黄晕染红了天空。恰好的可以观赏日落。
火红的云朵从眼前飘过,天空一点点变粉,变红。世间万物的流转似乎放慢了,一切红彤彤的,一切都被晚霞的光笼罩。
李天泽举着手机,死死盯着天空。一声咔嚓,落日夕阳被一瞬间定格。李天泽满意极了,随意找了块干净地方坐着。
翻阅,编辑,发送。
黑夜来临,李天泽感到饥渴。发干的嘴唇,饥饿的肚皮,都在催促他进食。他疲惫极了,从背包里掏出牛奶面包,小口饮着,小口咬着。望着逐渐黑暗的夜空,李天泽思量如何离开。疲倦让他放弃了想法,安静坐着,在黑暗中。
“李天泽,李天泽”
一把冷冽的声音击退了李天泽的睡意。望着夜空点点繁星,李天泽终于想到了回家。
“天泽,李天泽!”声音越来越急促,声音越来越近。李天泽呆呆坐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马嘉祺。在手电筒的光落在自己身上时,李天泽看清了。
是马嘉祺。
感性一瞬间压垮了理智。李天泽扑上去狠狠抱住了马嘉祺。
用尽力气,狠狠抱住。
燃尽的仙女棒成了一根带着灰烬的铁棍。亮亮的烟火消逝空中,带着一点点焦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