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救赎

钢琴声在黑色的寂静中兀自响起。灵动双手在黑白穿梭中诉说着哀思。

     愁！愁！生活的压力，交往的束缚，世人的不理解...压抑愁绪交错混杂。

     蹦、爆裂开的忧郁因子充斥着整个房间。

     踏，踏，踏。听，有人来了。钢琴旁的少年合盖上琴盖上琴架，对着不远处的黑暗比了个“嘘”

     “怎么不开灯”年轻俏皮的声音伴随着亮起的灯光充斥了整个房间。哦，是妹妹啊。

     少年人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视线不由注意到来人里的画板，迟疑片刻，嘘嗫道：“小影，家里...”

     “我晚上去画室，记得帮我请假，哥”陈影抓着画板，平静地陈述者一件家里反对的要事。两人皆沉默着。

     “周三，六，双周三。他会练琴”得到这个消息的少年人睫毛微颤了颤：“他们...不会同意”“马嘉祺，我都快忘了你会弹钢琴呢”

     画板挡住的半张脸正失味的惆怅。马嘉祺看着那半张脸暴露在空气中，充满讽意的脸庞。一股无名之火正熊熊燃烧。

     “小影，不是谁都可以像你那样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吗”陈影光亮的眼睛充溢不屑。充满玩味性的拉了把马嘉祺的肩带，将他拉向自己温热的气息喷在马嘉祺脸上，滑腻冰凉地触感即贴即离。

     马嘉祺在迷离之中，好似听到了那句嗔怪“是你怂”。

     怂，拆开就是从心吧。琴房门口的马嘉祺失神摆弄手里摇晃已久的矿泉水瓶。

     剪齐平的指甲盖在瓶身不规则的划弄着。“阿祺？”女人惊喜地声音在耳旁炸开，炸得马嘉祺不得不停止好听的“泉水”咣咚。

     两人的声响惊动了琴房里的人。他终是没有抬头望过一眼。吝啬的只允许自己的双手停拍了那么7秒。

     “漏音喽”突然钻出的女孩整只个快挂到钢琴上。稚气尚余的脸孔带着那个人的三分相似...

     李天泽终是无奈了，长长的叹了一声“真是败给你，怎么，回心转意要来练琴？”

     女孩无聊地摸起李天泽的口袋，不予应答。李天泽任由面前人搜罗着，眼神不自觉地飘往门外。

     门外的马嘉祺正与周璐争的面红耳赤。只因周璐误以为马嘉祺是给她送水。

     “看来我哥又招了桃花。啧啧”从李天泽口袋摸出棒棒糖的陈影，快速扒了两根糖的塑料纸，一根塞进嘴里，一根塞给李天泽。没开封的那支，丢入口袋。

     “另一支椰奶的留给我哥趴”李天泽闻言歪了歪头，不自觉笑了一声“还是小孩口味”话一出口，立马噤声。

     陈影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随又淡去。“中午去我家吧。”陈影道。

     “练琴啊。”随即补充着。正想用练琴做借口的李天泽微微皱了眉头。

     “画呢...”“家里不让学不饿，呐，封笔之作送你喽。”

     说着，陈影丢来一卷画卷。李天泽没接，眉头皱更紧了。“天泽，这是我最满意的作品，所以我想送给你。”

     陈影的声音随着摊开的画卷逐渐失真...画面很简单，是一对男孩坐在钢琴前四目相对，四指连弹啊。多么令人血液沸腾的东西呢。

     “小影，回家吧”马嘉祺温温柔柔的语调令李天泽眼角不自觉有些湿润。竖起的尖刺在马嘉祺伸出的手心中化浓于水。

     “回家吧，泽”蜷峦缠绵的话语险些击破李天泽最后的防线。李天泽想逃。

     无料门不知何时溜走的陈影锁住。她在门外大喊着：“你们互相帮忙才能出来，所以，相互救赎吧。”

     钢琴声断断续续的传来，伴随着日暮时分，旋转着哀思，忧愁，恐惧，转而又不安。

     曲调猛又欢快，又于安静绵长。终止于双声合弹。温柔的尾调在长长的上扬，化为锐利的矛，划开即来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