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事物都有保鲜期,我很想窥视那最后模样。
“阿祺,冰箱的食物改换了,都过期了。”马嘉祺站在一旁观望着女人这捏捏那捏捏,东捡西挑。冰箱仅所剩寥寥无几饮料鸡蛋。地上躺着些水果蔬菜,既没有发霉也没有发烂。可怜兮兮地孤零躺在那儿,离开冰箱保鲜的他们,究竟能存活多久后进垃圾桶?沉默的马嘉祺终于在女人将刚买的芒果塞进冰箱时忍不住了。
“周璐,芒果是热带水果,不能放冰箱。”“欸,是这样吗?”周璐倚着冰箱门口,歪头沉思着。
“呲,我们再去买点吧。地上那些也还能吃...”马嘉祺有些苦闷地笑了笑,又补充道“我能照顾好自己”
“不了吧,我看这还有蛮多的,我给你做顿饭。”
周璐说着撸起袖子,“那你小心点注意安全。”
马嘉祺倒也没拒绝。缩回沙发继续写着谱子。写着写着,手中的比突然没电。一脸懵的他似想起什么的翻开笔盖底的日期。
“啧,过期了。”马嘉祺无奈笑着。周璐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阿祺,三爷他们分手了,说是没了新鲜感了。”
“连爱情都有保质期吗...”马嘉祺正咕囔着。找新笔的手触到本杂册,触电般收回手时觉察自己多么可笑。
“连夏天都有保质期。”马嘉祺拂去杂册上的灰,“这是第一次在公司,这是吃粉,小面...冰粉凉糕...这是嘉陵江...”封存一九的夏日记忆一段段涌入脑海。心头的惆怅化为甜蜜,甜蜜化为酸楚。余韵绵长。
“阿祺,吃饭了。”
“来了。”一滴泪水不自觉滑落杂册。匆匆起身的马嘉祺不小心带出一张纸条。可惜,他未察觉。马嘉祺沉郁的心情在看到桌上那一盆“四不像”时消散。
“这饺子真特别,你包的?”马嘉祺用筷子挑起一个皮比较完整的饺子。啪嗒,破掉了。
“咳...”周璐似没有察觉般给马嘉祺舀一碗:“尝尝,我搞了一个多钟头。”熟悉的味道在味蕾中炸开时马嘉祺觉得耳鸣嗡嗡。
“哪来的。”无名之火不禁蹿上心头。果然,是忘记不了。
“你妹送来的呀,对了,这几天节气好,去领证吧。”马嘉祺呆呆地看着被煮了一小时煮到破相的饺子。之前的那般苦涩涌上来。耳鸣震得他脑壳突突。情况外的周璐自顾得聊起将来婚礼。
说到伴郎时,她好像提了句“天泽要来”
幡然醒悟的马嘉祺拎起外套,摔门出去。跑了百米有余。猛又不知该去何方怅然若惘,慢慢走向远方。马嘉祺不知道的是,在他原先翻看杂册的地方有张字条,他不知道,那张字条走进了垃圾篓。
他不知道,保鲜期原来是可以延长...第一次,马嘉祺尝了酒精,多次犹豫才拿了瓶最不像酒了。
“他不喜欢酒味啊”冷风顺着冰冷的液体灌下,多了黑夜的掩护,马嘉祺有了丝放肆勇气。他双手捧住同状,喊出了沉积已久的话语“李天泽,马嘉祺喜欢你,没有保质期的喜欢”喊完的马嘉祺像失去力气地小孩颓坐于地板。“
马嘉祺,我可算找到你了,累死我了可。”气喘吁吁的陈影单手扇着风,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你咋么还在这,干撒子嘞。我消息你没收到?”
“阿祺,你醉了,我们回家”随后赶到的周璐打断陈影,上前牵起了马嘉祺的手。马嘉祺任性的甩开。
“过期了,阿祺,过期了。”周璐突然捂住眼睛喃喃,泪水顺着指缝溅出。好不容易平缓气息地陈影。狐疑地望着面前两人正欲说些什么也咽下。马嘉祺注视着远方,平静地开口“分开吧。”
分手两字在周璐脑中炸开。委屈和苦涩涌于空气中。
“马嘉祺,7年,整整7年,我的青春...我7年的光阴啊。”
情绪失控的周璐徒手在空气中抓了几下,一片虚无。蜷跪于地了那么大概三四分钟。周璐拒绝了陈影递来的纸巾。兀自顽强起身。
“马嘉祺,不要后悔。”抛下这么几个字,一跌一撞的融入黑夜中,月色迷蒙,浅浅的光影打在她身。似再也点不明绝望。
陈影注视着周璐的背影,轻声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无尽苍凉“活在沼泽永远也触不到太阳啊。”
马嘉祺低着头,墨眸里云雾翻滚,思寻良久,他启齿道,“我是不是特渣”
陈影捡起他一旁的酒瓶“怎么不叫我一起,一个人喝多没意思。”
“那再去买点?”
“等你把天泽追回来请我喝喜酒吧,天泽明天就走了,赶明儿是最后机会。”
马嘉祺闻言匆匆直起身子,拿着陈影递过来的地址说了声“失陪。”走了几步后他听到陈影在身后喊“路上小心点,桥下可以打车。还有那个,你不渣。容忍也是有期限的。”
万物都有保质期,我急于窥视那最后的模样却忘记了你的不安。如那张纸条昭若写着“马嘉祺,你从来没有让我等你。人是有耐心限度的。我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我们的变质。”
准备起程的李天泽,发现了拖着行李箱的马嘉祺。他衣衫褴褛,他面带倦意。他哽红眼眶。李天泽硬着心肠,视这些如未见。
可是,他说“天泽,我们的感情没有保质期。明天都是新鲜期。我们,一起逃往光明的远方吧。”
马嘉祺说得很慢,小心翼翼的卑微姿态令李天泽于心不忍。沉寂了许久,马嘉祺听到了那句微乎其微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