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最近给梦魇缠上了,些许日子来,一直做着同一个梦。反反复复,复复反反。医生说,是心病。
“小马哥,怎么就这么病了呢。”面前人的嗡嗡吵得马嘉祺头疼。不适地捏了捏眉心:“小影,多吃点,不够哥再去给你买,让哥静静。”
“不就个噩梦嘛,多大点事,来吃个梨,压压惊。”说着,陈影又咬了口梨,黄溜溜的汁水顺着她嘴角流出,流入马嘉祺的眼眶,流入脑海。
梨!又是梨!那棵树是梨树!马嘉祺猛然站起,一脸肃然:“影,帮哥个忙”
“所以呢,就看见是梨树?”陈影指着纸上的线索图,不解的抬头。
“对,天乌闷闷的,我在路上走得口渴,看到了一棵树”
马嘉祺拎起抱枕,将自己摔回沙发,带着苦笑回应着。
“喂!我的枕!!话说马嘉祺你可以啊,一个大男人给这吓着?”陈影忿忿不平地给了马嘉祺一脚“信不信我给璐姐说去,笑不死你。”马嘉祺不说话,脸色差得很。
“哥哥哥哥哥,好哥哥,你没事吧”马嘉祺勉强地扯动嘴角,想笑着说没事。
事实证明,他不行。无奈之下,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润润嗓子了开口说:“那树上有好多罐头和水果,有一个水果会说话。”
“哇哥你挺浪漫哇,好童话。”被打断的马嘉祺沉思了会慢慢地吸了一小口水:“影,别告诉你璐姐”
“嗯”陈影瞟见水壶铝制层倒影又成了两人终于把一直憋着的那口气吐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跟你讲,那个男孩我认识的,但是我没有印象。那个男孩(水果)说`我是XX,我是XX,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听不见男孩的名字,看不清男孩的样子。只是那声音真是令我难受极了。”迟疑了片刻,马嘉祺还是竹筒倒豆了。
陈影在纸上添上了“男孩”和“声音”。
“怎么个难受法?是不是这样”陈影做受伤捂胸口状。
“噗”马嘉祺没忍住,笑了,也模仿着来了一遍,但瞬间又变回严肃:“是心悸”
“心悸?”陈影重重咬了两个音,瞳孔里划过一丝玩味。
马嘉祺沉默,无声地搅弄着自己的手指。
“哥,你有没有什么忘记的人之类的”
“小影,阿鑫他们快回来了,我们去做饭吧。”
周璐的声音盖过了陈影。
马嘉祺看见,陈影嘴角的挑衅,周璐眼里的慌乱。他什么也没说,豁然一笑。
“他叫李天泽对吧”
黑暗中,马嘉祺的声音含着冷意。
“嗯哼,我前任呢”
黑暗中,传来几声轻笑,女孩的声线不稳,带着颤音。
不知是谁触发了开关。灯光下,马嘉祺秃颓地倚坐于地板,而璞光中央的陈影,猩红的双眼似刚哭过。
“对…对不起…”马嘉祺嘘嗫着。
“小马哥,你知道他等了你多久咩?你是不是人了你哇”陈影一个没忍住,又擦起眼泪。
不远处的黑暗,传来阵阵叹息。
“他还是知道了,周璐”
男人的半身隐没于黑暗,看不清面容。周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意味深长地:“你等着瞧”
“你是说我曾经也梦到过?”马嘉祺啃着梨子,口齿不清含糊问着。
“你能不能咽下再说话”
陈影表示非常嫌弃了,但毕竟是自己老哥。倍给面地清了清嗓:“对,你那时候叫一个好玩,那手摇得,可有意思了。你那时候说梦见天泽变成水果,还嚷嚷别吃他”
看着手舞足蹈地妹妹,马嘉祺感慨了句:“家有活宝,真好。”
“是啊,真好”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线穿入耳膜,马嘉祺如遭雷击。僵硬地扭过身子,一个面容清秀清高清瘦的男孩子对他弯了弯眉眼,笑容浅浅,可真甜。
一股不可控地力量推撺着马嘉祺抱住男孩。猛然一嗅,有梨子淡淡的清香。
“天泽,我摘到梨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