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便是按部就班的读书学习,我知道自己无依无靠,哪怕有老太太护着,可老太太终究不是我一个人的老祖宗。甚至相对我这半路相处的,珠大哥哥与二叔,甚至我那亲爹,在不牵扯我姓名之时都比我重要。
可是无所谓,我从来没有过偏爱,也不想独得谁的恩宠。偶尔的耍点儿小心机争宠,也不过是在老太太面前逗趣玩笑,顺便敲打敲打身边的奴才罢了!
这点儿不仅老太太知道,二叔二婶知道,就连我身边的真小孩儿珠大哥哥都知道。甚至还会借二婶娘之手,帮我撵了不听话的奴才。
我一直记着他的恩。所以,在知道二叔比较在意珠大哥哥学习时,哪怕是过目、过耳不忘,也做出一副贪玩、不爱读书的样子。
再加上早产导致我身体弟子本就不好,那两年又是真的遭了罪,长相也属于玉雪可爱的类型,平时表现得贪吃贪玩儿,老太太也总是心疼的纵着我,说要给我把过去缺失的都补回来。
可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永远都不可能补回来的。
无论我生母、嫡母、亲弟弟,还是健康的身体。
但我什么也不能说,只能顺着老太太的心意,哄着人了。
就这么憨吃憨玩,又在珠大哥哥看不下去,硬督促我一起背书练字的过程中,时光匆匆而过。
家中这两年不得已走了些人,也添了不少人口。
比如,小姑姑赶在祖父临终前,嫁了林家探花郎,又不等热孝过去,便被紧急赶往金凌、姑苏那边,远离了京城风云、夺嫡之争的余波。
祖父临终前见了我唯一一面,却只是交给我几张地契,说是作为我以后傍身之物。再没有其他交代。只是老人最后略显锋锐与看透一切世情的目光,让我久久不能平静。
然后,大房添了个庶出的小女儿,二叔二婶也在添了元春大妹妹后,又显怀了。这段时间对我与大哥哥的关注都少了很多,我们也难得有机会跟着隔壁珍大哥哥见见世面。
倒不是稀罕他那些狐朋狗友、风花雪月的破事儿。
只是大好男儿,一日日的长于后宅方寸之地,能有多大见识?
而且,宁荣两府虽说没了顶天立地、屹立朝堂的当家人,看起来大不如前了。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尤其隔壁珍大哥哥初步当家后,所接触到的就算不是各家继承人,也是受宠的晚辈。自然有些旁人得不到的消息流传出来。
所以,哪怕明知道二叔厌恶我们去这样的场合,我也比珠大哥哥更多的去叨扰人家,也因此跟着珍大哥哥很是学了些待人接物的本事。
至于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不管谁问起,或开玩笑,我都还只是个宝宝啊!不是吗?
就是到了二叔面前,我也能耐心下来说服他为珠大哥哥身体与眼见考虑,让他见识过那样的荒唐景象,有所警觉。又顺便学着点儿识人之术,省的以后遇到那样的人认不清,被骗了。
而,劝珠大哥哥的则是要他劳逸结合,莫要逼自己太紧,伤了身体。
于是,解决了家中最顽固不化的两人,后面就都轻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