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安已经待了有些日子了,身为青丘九尾圣狐的他,竟任劳任怨地为一个毛头小子生火烧菜。
他目前的想法仅仅是,只要狼人一天不来找他,他就不会走,他太明白狼人阴恶的手段了,动不了自己就会动身边人,好达到威胁自己的目的。
“艾,臭狐狸,你没有家嘛?其实吧,你一直待在这里我也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逢安挑眉,望向端坐在窗口的向宰,好奇道:“没意见?是…”
他故作停顿。
“舍不得我?”
向宰一听,又恼又羞,“别把自己想的那么高大!我只是…我只是,很久没人好好陪我了。”泛红的眼圈看上去委屈极了,逢安识趣地没再继续下去,起身向他走去。
伸出手,“窗口风大,冷。”
月光柔和得恰到好处,抚上逢安的脸,向宰一下看得有些失了神,随后摇摇脑袋向别处瞥去,却不自觉搭上了他的手,温温热热,向宰尽量不去看逢安,免得又惹来他让人羞恼的打趣。
别说,今晚的月亮是比平时亮堂了不少,皎洁无暇。
逢安见他的手搭上来便使力,将他拉进自己怀中让他站稳,向宰脑袋瞬间轰得一声炸开,脸上迅速铺满一层红晕。
忙推开逢安后退几步拉开距离,逢安不介意的脸上依旧是好看的笑容,向宰没好气的问道。
“上次那帮闹事的人会不会再来?感觉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逢安刚要开口,房门就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进来的一位身着黑色长裙的少女,月光下黑色长裙显得她的皮肤如凝脂一般透亮可人,那对秀气的柳眉微微皱起。
“我说向宰你是活腻了,敢让人随便在我的地盘放肆,还标记设下结界,不过手法这般拙劣不嫌丢人。”尤涟恼怒得自顾自说着,瞥见向宰身旁不远处的逢安,正色道。
“哦?来客人了?”
向宰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这才解释:“阿涟,这是我朋友…嘿嘿,结界?!是我的疏忽!”
逢安脸上依旧挂着好看的笑容,目光停留在尤涟身上,想着眼前这个女孩不一般,怎么说也是狼族长老设下的结界,被这个女孩说的一文不值,良久,逢安这才讪讪道。
“名唤逢安,前些日子被狼族追杀,不幸重伤,慌忙找藏身的地方,误打误撞来到姑娘这,幸运被向宰救起。”尤涟长哦一声,木讷着点头,似乎对他的身世和怎么来怎么去没什么兴趣。
“来了就是客人,我叫尤涟,会做饭?”
这一问把向宰整不会了,两只好看的眼睛反复确认她说的话,“会的。”逢安答道。
尤涟眯起眼睛,不知道这丫头又会想出什么歪脑筋。
“既然来我这住下了,我也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好人,作为房租,就不收你钱了,给我们烧饭怎么样?”说完看向向宰,“早就吃腻了你做的饭。”
向宰没好气得白了她一眼。
逢安倒也没拒绝,欣然点头答应下来。
尤涟见他这么爽快,也没再继续搭话,起身准备离开。
“姑娘知道那个结界设在何处?这是我招来的麻烦,应该由我来处理。”逢安侧身将她拦下,这一下没别的目的,想再探探尤涟的底。
尤涟修眉微皱,“不用了,我已经处理了,我的玫瑰怎么会任养猫养狗随便标记,你把心思花在做饭就行了。”话完,逢安后退一步让出位置让尤涟离开。
向宰忙上前解释:“阿涟最宝贝自己的花…所以才会情绪待客,她平时待客不是这样无礼的。”
看着向宰耷拉着脑袋,逢安这才意识到他正在胡乱自责着,摇摇头,还是那样礼貌的笑容,“别胡思乱想啦,我没觉得无礼,本来就是我寄人篱下,这种要求完全不过分,因为我破坏了你朋友的花应该我赔礼的才是。”
向宰再抬眼早已泪水涟涟,“你真好!呜呜呜…”
太可爱了,逢安没忍住嗤笑着。
花园。
尤涟看着一大片东倒西歪的玫瑰花眼底闪过一丝恼怒,这些花都是自己沥血培养的,虽比不上腕中血中生长的玫瑰珍贵,这些花早已吸收日月精华成了养精回神的最佳辅助用品,如今被破坏了一大片,这无疑是在挑战尤涟的底线。
她缓缓蹲下,一手撑地,随着她的发丝飘动,身下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法阵,延伸至整个花园,蓝色水雾弥漫,撑在地上的那只手被法阵内伸出的两条水链缠绕,像符文一样的奇怪文字已经蔓延至她的锁骨处,尤涟嘴里念了几句,不知念了什么,身下的法阵开始发出耀眼白光,水雾幻化成玫瑰花形状,四周腾起红色荆棘。
水雾钻进每一朵倒下的玫瑰中,全部又挺立起来,比之前更艳更娇嫩,红得令人发怵。
白光消失,缠绕在她手上的水链缩回法阵,符文也慢慢褪去,法阵在她那只手离开地面那一刻,便消失不见。
这次施法,尤涟恢复了花园,还在地盘周围设下更坚不可摧的结界,这次修炼回来,她的能力和之前想比,强了可不止一分半点。
尤涟冷冷瞥向难以察觉到的一丝气息,“啧,好歹也是个族中长老,在别人家乱尿尿,必须让你们吃苦头…”她一挥手,手边便迅速凝起一团气团,打散了那仅存的气息。
“长老,最后的结界也被破坏了,这下什么消息也没了。”那人双手抱拳单膝跪在坐在王座上的男人面前,样子十分恭敬。
那人摩挲着王座上的头骨,眼底腾起愤怒,冷声道:“碍事的人怎么这么多。”
“准备一下,该动手了。”
“是!”
跪着那人起身离去。
“你们九尾狐厨艺都这么好?”说话同时尤涟嘴里还嚼着肉片。
“还谢谢姑娘的赞赏了,姑娘怎么看出我是九尾狐狸的?”他很好奇,明明自己把气息藏得很用心了,没忍住问了一嘴。
尤涟眯起眼睛不太想理他,吧唧吧唧地嚼完最后一口,便说着“我感觉到了,知道你的真身很难么?”她还反问了一句。
逢安轻笑了几声,“或许吧。”还真是很难。
埋头干饭的向宰抬头看看尤涟又看看逢安,总觉得气氛怪怪的,尤涟真的很介意因为他自己的花被破坏啊。
为了打破气氛,向宰有一茬没一茬得聊起天。
“阿涟,这次修炼有没有得到什么新的东西啊?”
尤涟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把质感一绝的骨鞭,“从山上古兽中手上抢来的,我重新锻造了下,应该更趁手些。”
这一下给向宰整得老泪纵横,“呜呜呜呜,阿涟怎么对我这么好!”伸手接过骨鞭,眼里都是怜爱。
“这次修炼,很走运。”她没继续说下去,向宰也明白,她这次回来简直脱胎换骨,从新设下的结界就看出来了。
“恭喜。”
“用不着,过几天,那帮人,哦不,那堆人应该会来找你了。”尤涟冷冷得看向逢安,他也明白,点了点头。
“你要走了嘛?”向宰小心问道。
“嗯,怕那些人又把这里搅乱。”说话间他还瞥了一眼还在往嘴里塞东西的尤涟。
向宰好像很失望一副舍不得的可怜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