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丰越狱的消息如狂风般席卷蚀骨盟总部,黑雾缭绕的大殿之内,阴气森然。
盟主端坐于骷髅王座之上,指尖捏碎一枚传讯玉简,声音如寒冰淬火:
“药丰竟从‘九幽监牢’中脱困?那可是困杀过系阶巅峰强者的牢狱!看守者何在?”
大殿中央,苏紫雪单膝跪地,紫纱蒙面,肩头微微颤抖。
她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心中怒火翻腾却不敢抱怨。
明明是盟主下令将药丰关押,又派她外出追查疯老头,导致牢狱缺乏重兵把守。
如今却要她背负“擅离职守”之罪。
她咬紧牙关,指节发白,心中暗骂:“这锅甩得真快,我不过是你们权力博弈中的一枚棋子!”
长老们冷笑连连,言语如刀:“苏紫雪,你执掌刑狱司,竟让一个垂死老奴逃脱,实乃失职!”
“若不将药丰擒回,你便去魔渊底层思过百年!”
苏紫雪缓缓抬头,眼中寒芒闪动,声音却平静如水:
“属下知罪,但药丰重伤未愈,阶能之力尽失,绝不可能逃多远。”
“我愿戴罪立功,三日内必将其擒回,以赎其罪。”
她心里也没底,药丰重伤未愈是她瞎编的,她也不清楚药丰的情况。
她只知道,药丰修炼魔功吃副作用大的邪药,越来越起劲……
她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走出大殿那一刻,她猛地攥紧腰间长鞭,冷哼一声。
“药丰,你若乖乖等我找到你,或许还能留你全尸。若敢反抗……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与此同时,苏紫雪正穿行于苍茫群山之间,神识如网,扫荡四方。
她心头一震,眉心魂印微颤——那是她与噬灵虎的契约感应。
下一瞬,那感应竟彻底断绝。
“什么?!”她猛地停步,瞳孔骤缩,“我的噬灵虎……死了?!”
那可是她亲手从魔窟带回、以蚀骨盟秘法喂养三年的灵兽,力可碎岩,速如鬼魅。
专用于制造混乱、收割生魂。如今竟在青松郡这等边陲小地,被人斩杀?
她立于山巅,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青松郡,眼中惊疑不定:“青松郡何时出了这等高手?”
“竟能斩杀系阶中期的噬灵虎……而且,死得如此干脆,连一丝魔气逃逸都未留下。”
她冷笑一声,唇角勾起:“胆敢在蚀骨盟眼皮底下造次,是真有底气,还是不知死活?”
“不管是谁,敢动我的东西,就得付出代价。”
她指尖轻点,一道紫符燃起,化作传讯飞鸟:“查,青松郡近日所有异常动静。”
“尤其是与药丰有关的线索。我怀疑……那老东西,已经到了。”
她纵身一跃,化作紫影破空而去,直扑青松郡。
而此时,药丰正随那对母女缓缓下山。
他披着那张漆黑的噬灵虎皮,步履稳健,气息平和,仿佛只是个寻常老者。
山风拂过,虎皮猎猎作响,散发出淡淡妖气与药香交织的气息。
“老前辈,您真不简单。”那少妇望着他,眼中满是崇拜。
“那虎害了我们村子好几年,连猎户都不敢进林,您却一人将其斩杀,简直是神仙下凡。”
药丰微微一笑,目光温和:“我只是路过,见你们有难,便出手相助。”
“修行之人,本就该济世救人。”
话音未落,前方林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数名猎户持弓握矛,警惕地围拢过来。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正是青松郡有名的猎手陈岩。
他目光如鹰,第一时间锁定药丰肩上的虎皮,瞳孔骤缩。
“这……这是噬灵虎的皮!虎首的魔纹还在,爪印也对得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药丰:“老前辈,这虎……当真是您所杀?”
药丰坦然点头:“是我斩的。它正欲伤人,我不能坐视。”
陈岩怔住,随即单膝跪地,抱拳高声道:“在下陈岩,代表青松郡百姓,拜谢老前辈!”
“此虎作乱三年,伤人无数,郡中悬赏百金无人敢接 。”
“您却孤身斩虎,实乃英雄!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我定要将您的事迹刻入‘义士碑’!”
药丰连忙扶起他,淡然道:“免贵,叫我老丰就行。名字不过浮名,重要的是百姓能安居。”
陈岩激动难抑,又见那母子二人连连点头作证,便彻底信服。
“快!随我回村!今日杀猪宰羊,设宴款待打虎英雄!”
一行人沿着山道下行,药丰边走边打量四周。
青松郡依山而建,屋舍错落,炊烟袅袅,百姓往来,看似平静。
这青松郡看似平静,却处处透着压抑——墙角残留魔气焦痕,村口设着驱邪符,孩童不敢夜行。
而且,村庄中仍然存有水蚀病的迹象。
药丰他知道,这不过是表面安宁,蚀骨盟的阴影早已渗透此地。
“老前辈,您看,山下那个就是青松郡主村。”
陈岩指着前方一片开阔地,“我们已派人快马报信,郡守大人定会亲自迎接。”
“您若不嫌弃,可住进义庄,那是我们为义士准备的居所。”
药丰点头:“好,我正想在此地暂居一段时日,一来休养。”
“二来……也想查查这噬灵虎为何会出现在此,背后是否另有黑手。”
陈岩脸色一变:“您是说……这虎,是有人故意放的?”
“十有八九。”药丰目光如炬,“虎尸魔气纯正,非野生成长。
且它攻击路径精准,专挑落单百姓下手,像是受过训练。
若我所料不差,有人在以百姓为饵,炼制魔丹,操控妖兽。”
众人闻言,无不色变。
药丰淡然一笑:“诸位莫慌,敌人并非天下无敌之物,总会有解决的方法。”
听完打虎英雄这句安慰的话,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药丰跟随陈岩穿过青石铺就的村道,来到义庄。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古旧院落,青瓦灰墙。
陈岩亲自为药丰收拾出一间洁净的厢房,铺上新晒的草席与厚实的棉被,又奉上一壶山泉煮的粗茶。
“老前辈,您暂且在此安顿。若缺什么,尽管开口,我陈岩必竭力相帮。”
药丰含笑致谢,刚在松树下坐下,正欲闭目调息,忽听得村口一阵骚乱。
紧接着,一个年轻村民面色惨白地狂奔而来,边跑边喊:“不好了!李婶的病情又加重了!”
“口吐黑血,全身发青,眼看不行了!”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几位老者拄着拐杖匆匆赶去,妇人们低声啜泣,孩子们被吓得躲进屋里。
陈岩闻讯,重重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无奈与悲悯。
“这水蚀病……真是可怕至极。”
“每逢雨季,山中浊气渗入水源,饮之者轻则腹痛呕血,重则经脉腐蚀、七窍流黑,活不过三日。”
“我们这儿的郎中只能开些清毒汤药,勉强延缓病情,却无法根治。”
他望向药丰,语气低沉:“只可惜……青石坳那位济世丹宗的神医早已失踪多年。”
“传言他因不肯为蚀骨盟炼制魔丹,被追杀至死。”
“自那以后,这方圆百里,再无人能解水蚀之毒。”
药丰闻言,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沉静如水:“水蚀病?让我去看看。”
陈岩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老前辈,您……懂医术?”
“略通一二。走吧,带我去看看病人。”
药丰轻声道,迈步朝村中走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