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跪着的伙计,一听要杀头,差点吓尿。他可不想因为领头的骗公公,自己跟着掉了脑袋,遂出声说:“公,公公,其,其实,昨晚院子里着,着火了。火,火火势太大,人救,就不,出,出来了……”伙计浑身颤抖着,裤子被尿湿透了,说话一直结巴着,舌头也差点不会打弯。
“什么——?!你说烧死了?”公公本来就气不顺,听伙计一说,火直接冒上来,跳起脚朝他们踹去:“好啊!你们是真不把杂家放眼里!一会去内务府领板子吧!一人二十大板,一个也不许少!”
几人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一直等着公公冒着火气离开,直接瘫坐在地。难不成他们这是遇到瘟神了,那个小伙计死了可把他们害惨了。
赵全回府,命人把剩下的发钗也全都搬走,还了回去。累的躺到床上想休息会,就听到有人敲门。
起身开门一看,那几个伙计这么快就回来了,知道他们来向自己要赏赐,一人给了二两银子打算打发了。
“哎,赵总管他们几个没找到,我俩找到了,你怎么也给二两,你先前不说十五两的吗?”
赵全一看他俩不乐意,又多拿出四两银子分给他俩:“行了,行了,你俩忙活两天,才找到一个,还好意思说。我一开始怎么说的,是说谁全找到,那十五两给谁。别挑挑拣拣的,你们剩的那些铜钱,我也不要了,你们都分了,各自回去吧,我也休息了。”赵全说完,打发了他们,直接关门,哈欠连天的回屋休息。
几个小丫鬟听到大门声,赶紧跑了出来,看到赵总管回来了,全都松了口气。
“秋儿姐,侯爷都回来好大一会了,赵总管才回来。我刚才想着去把侯爷屋里的果子换了,结果走到半路看到侯爷脸色不是很好,赶紧折返回来了。可是那果子都放在屋里好几天了,我也不敢进啊。”
“这……”秋儿想了想,跟她说,她也不敢进,虽然比她俩大不几岁,可都干着同样的差,但现在去找赵总管,说不定害的赵总管又得挨骂。
“要不——”秋儿坏笑着,指了指西跨院:“她不是成天在院里转悠,白日做梦,想接近侯爷吗,正好,小香,你端着果盘过去,然后装肚子疼,让她去送,看她不被骂个狗血淋头。”
“嘿嘿,好,你俩等着,我这就去。”三人一想纷纷窃喜起来。
小香悄悄的跑到厨房,端着一盘子葡萄,就往西跨院溜,正好看见雪柳在院里转悠,赶紧捂着肚子装作疼痛的跑了过去:“哎呦、哎呦,雪儿姐姐,我肚子实在痛的厉害,好姐姐能不能帮妹妹把这果子送到侯爷屋里,那屋里的果子该换下来了,我这肚子疼得厉害,实在憋不住了。”
“这……”雪柳一听,窃喜了一下,还是装作矜持的问她:“那,其他几个人呢?”
“哎呦呦、好姐姐,你快接着。其他几个人都忙着手里的活,走不开,正巧路过这里,我实在憋不住了,好姐姐就当妹妹欠你个情了。侯爷刚回来,再晚了,让侯爷发现,我会受罚的。”
雪柳看她硬把盘子塞自己手里,只好佯装无奈的答应了:“好吧,好吧,我去送就是。”
小香一听,连声道谢,捂着肚子,弯着腰蹭蹭的跑开了,结果又绕了一圈找那两个人去,三个人躲在一边悄悄地跟着雪柳等着看雪柳好戏。
“嘿嘿~赵总管不在,侯爷也没叫人,她敢自己进去也是胆子大!看她一会怎么办。”
“哈哈,真是大快人心,秋儿姐,还是你主意多。”
雪柳没想到,一个丫鬟竟然把果盘给了自己,自己也才来府里几天,总共与侯爷见过两面。可那两次侯爷给自己的印象都是冷冰冰的,她想到这手心有些发汗,端着果盘有点发抖。上次,跟着赵总管去送饭,虽然侯爷没说什么,可赵总管教训了自己一顿,还是不知道该信听见的,还是看见的。
雪柳越走,心里越发慌,想着实在不行找个人问问,可东瞅西瞅就是不见有人。那个丫鬟又说了那样的话,她不送的话,往后的日子不一定好过。只好颤颤巍巍的端着盘子给侯爷送去。
三人正得意的躲在一旁看着,此时正难堪的雪柳笑的开心。眼看着就快接近侯爷屋里了,赵总管也过来了,让三人激动半天的心情,降低了几分。
“春儿,你怎么搞得,你不是说赵总管在睡觉吗?”秋儿也诧异了,有些不悦的问向春儿。
“我,我,秋儿姐,我明明看见赵总管休息的,这我哪知道。”
“哎,算了算了,赵总管去了怎么了,她是她,赵总管是赵总管,她的面子还能比赵总管大不成?侯爷本就不喜没规矩,就算跟着赵总管进去了又怎样,侯爷不说她,赵总管也得说她。”
小香说完,秋儿点点头,她们三个也干了快两年了,这府里的规矩,也摸得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