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几个人稍微比划了一下,又说了说长得模样,开始各找各的。厨子送来菜,也坐下帮着一起找,他没想到,第二天送来的,比第一天还多,他都怀疑是不是有人把别的首饰给打成发钗了。
就在他快到崩溃边缘的时候,一抹黄色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他瞅着被扔远的发钗,大喊一声:“停,停停停!都别动,我好像看见了一支”赵总管去一堆首饰里扒拉了一下,一看正是长乐头上戴的发钗,立马来了精神:“快,快,再找,再接着找。只要找到那支,明个就彻底能歇息了。”
几人一听彻底来了精神,让谁,谁也不想再去了,桌子上的饭菜早已凉透,箱子里的所有发钗都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找到,搞得他们意志直接消沉了。
“哎呀,算了算了,这箱哪来的,把名单拿给我,你们先吃,明个就找可疑的人就行。”
他们实在搞不明白,赵总管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几人坐在桌子上小声嘀咕了一会,厨子也连连摇头,有个人实在纳闷,忍不住问他:“赵总管,你这到底是为了找发钗,还是为了找这发钗的主人?这么个破玩意,没了,再让工匠打一副不就得了。”
“切,你懂什么,官家的事少打听。”赵全懒得理他们,翻着好几页名单和裹在发钗上的名字对照。
“都说了,别问别问,非得挨说。”
待长乐回到染坊后院,看见云儿正躲在杂物间门口等她。
“你这傻丫头,怎么不进去?”
云儿冻得瑟瑟发抖,小手冰凉,脸也红彤彤的,打着牙颤可怜巴巴的说道:“姐,我怕你回来找不到我。”
“嘘!我不是你姐,你忘了?”长乐赶紧捂上她的嘴,知道这姑娘心里委屈,目前也没办法不是,只能等明天出去再想想办法了。
两人赶紧进了杂物间,长乐把今天的事悄悄跟云儿说了,云儿激动的眼睛都泛光。许是快八月十五了,外面虽冷,但天上的月亮照的院子里亮堂堂的。
“长乐姐,咱们明天是不是就可以逃出去了?我实在待不下去了,今天他们又欺负我了……”
云儿紧挨着长乐,言语中带着难以掩盖的激动,问向长乐。
可她还是不能保证,但听到有人趁自己不在又欺负云儿,不绝怒火中烧:“云儿,谁,是谁欺负你?!以后我若不再,你也要厉害些,不能太软弱,要对别人多加防备,你知不知道?!”
长乐的语气有些冲,这些天以来,她一直在压抑着怒火,可仍旧还是受尽欺负,傻云儿也一点心眼没有,她俩相依为命,不能不替她担心。
“嗯,知道了姐……我……”云儿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听到外面有木门被打开的声音,两人赶紧止了声,悄悄朝外面看去。
“昨个去内务府的小伙计呢,快出来,快出来~”老板娘语气掩饰不住的开心,大半夜跑了过来,她听领头的说了,大太监李公公,竟然看上这个小伙计,非要把他带到宫里,那她家岂不是攀上高枝了,以后就连县衙老爷也不敢怎么着自己了。
长乐被老板娘的笑声,渗出一身鸡皮疙瘩,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让云儿跟自己走了出去。
“老,老板娘,你深夜来这找我,有什么事?”
老板娘看两个人一副胆怯的样,赶紧笑眯眯的请她俩进堂屋:“哎呦,你这小伙计怎么不与我说,李公公要带你入宫,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那破柴房怎么能睡觉,你俩今个就在这里间炕上睡,明个早晨起来,好好洗漱洗漱,我啊,差人给你俩备了马车,亲自送到内务府~”
“这……多谢老板娘……”长乐没想到消息传的如此之快,大半夜的老板娘竟然跑到这来找自己,云儿悄悄拽了拽她的袖子,她知道云儿的意思,她俩其实都不愿意去宫中。
老板娘说完,就离开了,过堂屋前后两个门对着,她原本心里盘算着,等老板娘走了,想办法带云儿悄悄逃出去。却听到两声关锁声,长乐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老板娘是怕她俩逃了,故意把她俩锁在这屋里。
“云儿,你想不想逃?”
云儿一听,赶紧掉头,似是把希望全都寄托在长乐身上了:“姐,你有办法?”
长乐皱了下眉,接着问向云儿:“你上次顺的火折子还带着吗?”
“嗯,在这。”
长乐一看,火折子还冒着火星,接过火折子,走到窗户旁点燃了上面的纸,不一会整个窗户就着了起来。她紧接着去另一个也点染了窗户,把床上的被子整个点燃,赶紧带着愣在原地的云儿,躲到大门底下。
“云儿,快叫救命!”
云儿有些懵,长乐姐一说,自己跟着照办了,直接朝门外大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啊,走水了!!救命啊,房子着火了!!”
两人在两个门口大声朝外面喊着,屋里的火越来越大,听到木头噼里啪啦被烧断的声音,和浓重的黑烟,呛的她俩快喘不上气。再没人开门她俩连逃出去都没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