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不忙不忙,刷完盘子碗啥的,就光剩择菜了,后厨你就别忙活了,真忙不过来,到时候叫你。”
长乐只好绝望的笑笑,低头看着冒着热气的豆浆,想喝也喝不得,虽然低着头,可她感觉得到三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
“老太太,你这干闺女,看着挺懂事。”
“那是,这丫头,勤快着呢,会哄人,小嘴又甜,一笑起来还有个酒窝,比我那俩亲闺女都讨人喜。”
“那老太太可真是有福气了。不知这姑娘可有婚配了,我那倒是有几个绝佳的人选,正好也做个牵线人,成全段好姻缘。”
“噗——!”长乐刚低着头喝了口豆浆,一听他说的话,还没来得及下咽直接喷了出来。
“呦,丫头,你这是咋了?”老太太被长乐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招呼小二来擦桌子。
“没,没,就是喝的太急,烫着了。”长乐不好意思的红着脸,从袖子里抽出手帕擦了擦嘴,不好意思的看向这个文爷,没有音调的说道:“不劳文爷费心,我还没到及笄之年,阿婆还需要照顾,并不急着嫁人。”
“你看这丫头、真是让文爷见笑了,若真有好人家,还望文爷多想着我丫头些。”
“哈哈,那是自然。”
不一会,上来两盘青菜,长乐伸过筷子刚要夹,就被文爷抢了过去,她此刻都想把筷子掰成两半,这个文爷就是故意的!阿婆难道看不出来吗?
“老太太,你这家大业大的,怎么你这干女儿瘦的跟个竹竿似的,是不是身体有病?”
“咳、咳咳。”长乐刚喝了口豆浆,他又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就没别的话题了?!差点没呛死自己。
“咳,咳咳,咳咳…妈呀,差点呛死。”长乐呛了一口,小声嘀咕着。赶紧拍了拍胸口,尽量别让自己失态。
“这丫头,今个咋了嘛?吃饭吃那么急干嘛,慢点吃。”
“好,阿婆,我多注意。”长乐笑眯眯的跟阿婆说完,扭头僵着闲聊看向文爷,这个混蛋,她又不是这里人,凭什么被他这么欺负,心里想着,看他也笑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抬脚给他狠狠踩了一脚。
他不就是想报复自己吗?来啊,她不怕!
文爷被踩的撤回了脚,笑着朝她点点头,转移了话题。
长乐不满足,右手在桌子旁朝他伸出小拇指,鄙视他,一碗豆浆两口就干了,直接起身端着碗离开。
文子宸却有些懵,她那手势什么意思?没想到自己竟然又被这个女人欺负了,难道她不怕自己?
长乐一连跟着在酒楼忙活了三天,差点没累个半死,择完菜就帮着洗刷餐具,灶台。
后面忙个差不多,就去前面帮着上菜,收拾一下桌子。
因为昨天接待的都是联亲家的亲戚,到也好伺候,上完菜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在酒楼待了三天,也跟两个伙计熟络了,两人也都是为了家庭养家糊口,看来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都不容易,古代人的地位还低一些,幸好自己不是出生在这么个时代。
今晚早早打烊了,这三天把人忙活的够累的,她对这块的人和习俗多少有些了解了。
而且昨天还得了些小费,以防万一还是偷偷留着了。在这长住是不可能的,老太太说自己是她干女儿,也是怕真惹了事,别人也好给个面子。
“丫头,吃饭了,一会给老太太捎些热菜,她一个人在家也光凑合。”
长乐擦完桌子,跟着去了后厨,伙计们都走了,就剩下自己和周惠两人,老板也去提菜去了。
两人心里都憋着话,长乐单独跟周惠一起吃饭,也有些不好意思,最终还是周惠先开了口:“丫头,你怎么跟老太太认识的?”
“我不是当地的,重病晕倒在阿婆门前了,阿婆找大夫给我看病,对我还特别照顾,真是让我挺感动的。”
“那老太太,越老越跟个小孩子似的。不知啥时候爱给别人说媒了,我原先说过她,别乱管,结果被嚷了一顿。”
“呃,惠姐,我看阿婆跟你好像不是很亲近。”
“可不是嘛,我当初嫁给你哥时,老太太嫌他穷,我大姐嫁给富人家了。我后来因为要开饭店差点钱,问老太太借了些,还被骂了一顿,这些年总是忤逆她的意思,她心里不痛快呗,说把她接来享福,非守着那破地方,我也懒得再求她,省的挨骂。”
“赵全,赵全,快进来!”
赵全听到侯爷在屋里叫自己,赶紧从偏房出来,去听侯爷吩咐。
“烦死了,出去逛逛。”赵全知道侯爷心思,上次被那个姑娘撅了,心里不痛快。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侯爷也是,非得招惹人家,没想到人家不怕他。
长乐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提着灯笼有些忧愁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明明自己过得不如意,却还心疼阿婆和周姐。
“停,你看,她是不是长乐?”文子宸刚从荷花桥转回来,正无聊的准备回府时,突然眼前一亮,这不就是那个撅自己的女子。
“嗯,正是,侯爷要不要我……”赵全想上前去叫长乐,却被侯爷拦下了。
文子宸坏笑着,背着手,悄悄走到她身后,用扇子拍了一下她肩膀,吓得她打了个哆嗦,这大晚上的,路上也没什么人,到处乌漆嘛黑的。谁这么无聊,她提心吊胆的往身后看去,却没看见有人,心脏快提到了嗓子眼。
“我的天,不,不会有……”长乐害怕的不敢说出口,加快了脚步,这古代真有鬼也说不定。
可走着走着,右边肩膀又被拍了下,吓得她立马停在原地,哆嗦着手,颤颤巍巍的朝身后问道:“是,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