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长乐躺在一间茅草屋里,脸颊泛红的厉害,嘴唇也发白,眼睛虚弱的睁着,让人看着心疼不已。
“孩子,醒了,谢天谢地,感觉可好些了?”一位老太太笑眯眯的端着碗药走过来:“丫头,你是哪里的人啊?怎么病的这么厉害。”
“我,我是长,呃,这是哪里?”一位佝偻的白发老太太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药,朝她走去,直接把她吓的冒出了冷汗,意识瞬间清醒过来,这不是现代?!
“孩子,别害怕,我儿是南街洪福卖布的商人,还有两个闺女,也都嫁人了,我老婆子,年纪大了,不愿意给孩子们添乱,毕竟这也是我的家,我不愿意离开。”
长乐听着,使劲撑着胳膊坐了起来,不好意思的道了声谢,还想再说些什么,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谢谢阿婆,我也记得不是很清了。阿婆,你是在哪救了我的,或许我还能想起一点,报答阿婆的救命之恩。”
“嗨,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你能醒来,我心里就开心的不得了,你呀,一大清早就晕倒在我门口了,我早晨一开门就看见你了,哎呦,吓得我赶紧叫人帮忙把你抬炕上来的,又请大夫给你看了看,说你,贫血,又感染了风寒,你看你瘦的,唉,要是我闺女,我得心疼死。”
长乐只好听在心里,说不出什么,自己现在确实身体虚的紧,刚才一紧张出了身汗,倒是轻松了些,这炕洞里,还烧着柴火,怪不得刚才感觉浑身热的厉害,嗓子干的有些疼。
她不好意思要水喝,看老太太给自己熬了药,接过药忍着苦涩味一饮而尽,虽然难喝,嗓子却好受了些。
老太太看她精神好多了,也不再打扰她,拿着碗起身离开了。
长乐看人走了,掀开被子,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成了粗布麻衣,顿时就想让自己再晕死过去。
要不是身体虚弱,她都能直接跳起来,开什么玩笑,这可让自己怎么活!要啥没啥,还一身的病,莫名其妙来到这地方。
她无奈的躺在床上,闭眼皱眉不解,大脑一团乱,自己可不能赖在阿婆家不走,可自己该怎么自力更生呢?
卖艺?去酒楼打杂?后厨做饭?还能干啥?这古代挣钱的路子,都是死卖命,而且,那条件和环境跟现代根本没法比嘛。
哎呀,算了算了,今晚好好睡一觉,养好精神,赶紧谋活路的好。
第二天一早,天还灰蒙蒙的,一声声鸡叫,把还沉浸在睡梦中的长乐吵醒了。她悄悄爬起来,轻轻推开木门,往阿婆屋里瞅了瞅,见阿婆还没醒,就一直坐在屋里等着,可心里又在想着是去还是留,走的话,人生地不熟,这的规矩自己又不懂。可不走,又恐给阿婆添麻烦了,毕竟那么大岁数,又得照顾自己。
门吱呀一声响了,长乐赶紧站起身,紧张的往屋外走去,不好意思的跟阿婆打了个招呼:“阿婆,你醒啦。”
“呦,丫头,怎么醒的这么早,怎么样,感觉可好些了?来,我闺女刚去集市上,捎了些豆浆,我还让她从酒楼要了几个清淡的菜,快趁热一起吃。”
“啊,好。谢谢阿婆,真是不知道怎么报答阿婆才好了。”
“嗨,什么报答不报答的,我老婆子一个人,也不愿意吃饭,正好你陪着我一起吃,说说话,还有个胃口。”
长乐看阿婆说着就去拿食盒,她赶紧抢先一步,把食盒里的菜端出来,又把豆浆盛碗里,那豆浆的清香味,也勾起了她的食欲。
原本自己是想告别的,被老太太一挽留又不好意思拒绝了。
她心不在焉的吃着饭,看老太太给自己夹菜,也赶紧笑眯眯的给老太太夹:“阿婆,你真幸福。阿婆,既然喜欢我陪你吃,那阿婆就多吃。”
“哎,好,好。丫头,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呢?”
“呃,我,我叫长乐。”
“长乐——这名字好,是个好名字。看你也不大,有十五了?”
“没,我都……呃,快十八了。”她差点脱口而出自己都二十多了,后来一想在古代二十多,女孩没结婚,指定有问题了。阿婆这么说,看来自己蛮年轻的。
“快十八了?!这大姑娘真好,可有婚配?”
“呵呵~没,长乐跟着认的干姐姐到处颠沛流离,也不曾见过自己亲生父母,连,温,温饱都是问题,怎么敢再想那些。”
“唉,可怜的孩子,丫头,你若有意向,我这老婆子,在这镇上也都给个脸,你长得俊俏,还懂事,到时候捡着好的让你挑。”
长乐本来就笑不出来,听阿婆这热情的介绍,更是笑意快僵在脸上,尴尬的脚趾都快把地扣出个坑来了,自己就编个谎,阿婆还认真了。
“呵呵,多谢阿婆了,只可惜我与干姐姐失散好几天,也担心她,所以,我原本今天是想跟阿婆道别的。”
老太太一听有些失落:“哦,这样啊,丫头你就留下来陪陪我这老太太几天,说不定你干姐姐也在找你,你跟我说你干姐姐叫啥,我跟我儿子说,在铺子里多留意着点。”
“不,不麻烦阿婆了。可我病殃殃的身子,再从阿婆这住着,不是更给阿婆添麻烦了。”
长乐其实心里有些窃喜,她虽然想走,但留下的意愿更多一些,毕竟自己哪里也不认识。在阿婆这多少还有个住处。
“不麻烦,不麻烦。丫头要是真不好意思,就每天帮阿婆收拾收拾院子,一起买个菜,做个饭的,丫头可愿意啊?”
“那……”长乐一听,心里窃喜着,不好意思的低头咬着嘴唇,笑着说道:“真是多谢阿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