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麟接连饮了好几杯,似乎想要浇灭自己心中的悔恨。
曲垣相柳的出现……谁也不想的。
曲垣安慰着柏麟,柏麟摆摆手,眼角似乎有泪。
柏麟帝君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她,她说明白我的高处不胜寒,是我低估了她与我一起的决心,是我不好……
语罢,柏麟已是泣不成声。
柏麟轻轻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呆呆的看着湖中的荷花,轻轻说道。
柏麟帝君她那时最爱看莲花了,还让我采莲蓬给她呢。
柏麟有些神伤,喝下一口闷酒,久久没有说话。
不远处偷听着的芳年也是沉默着,他没了向师公请教的心情了。
柏麟看了一会荷塘后,凝望着不远处一朵盛开的莲花,突然开口对曲垣说道。
柏麟帝君曲垣。
曲垣嗯?
柏麟帝君我好想她。
曲垣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柏麟眼眶中蓄满泪水,他皱着眉头起身,拍了拍曲垣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向书房走去。
气氛沉重如此,曲垣也没了喝酒的兴致,他知道此时柏麟更想一个人待着,说了句「走了」,同时传音给芳年「下次不许偷听了」,便回了三清境。
柏麟心中悲痛,又饮了酒,没有发现坐在门外偷偷听着他动静的芳年。
芳年听到书房中传来宣纸抖动的声音,想是爹爹又在为娘亲作丹青,或是写那些定情的诗句。
柏麟画完丹青,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会儿,眼中有悲,抚了一会儿琴。琴声中有诉不尽的悲伤思念,本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可将近百年过去,柏麟才发现,这相思早已入骨。
芳年听着爹爹的琴声,眼中已经满是泪水,他想去见见娘亲。
芳年起身去了帝君寝殿,今日不是看娘亲的日子,他坐在寝殿门口,他想进去看看娘亲,但他不想看到死气沉沉的娘亲。
芳年坐在门口哭了一会儿,抬头看见了来看望商陆的柏麟。
芳年爹爹……
柏麟帝君怎么不进去?
柏麟开门,回头看了眼芳年,芳年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跟上了。
柏麟坐在床边,轻手轻脚的,仿佛商陆只是睡着了一样,芳年也不自觉地放轻了动静。
柏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看着商陆。芳年抹了抹眼泪,想要开口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柏麟为商陆拢了拢头发,说道。
柏麟帝君我为陆儿弹首曲子吧。
语罢,起身,不远处桌案上摆放的是商陆的那把琴「长相思」,柏麟用长相思弹奏了一首长相思。
芳年这是娘亲最爱的曲了。
柏麟一愣,他曾以为商陆是怪他怨他的,他以为商陆不会弹他送的琴的。
柏麟帝君她弹过?
芳年点点头,回忆起了从前娘亲弹琴给他听的时候。
芳年是呢,那时娘亲不常弹奏,常常只是看着这把琴,伸手抚摸。
柏麟轻轻抚摸着长相思,问道。
柏麟帝君就是这一把么?
芳年嗯,娘亲时常坐在窗边摸着琴上的花纹。
柏麟扯动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芳年爹爹。
柏麟帝君嗯?
芳年娘亲……是个怎样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