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麟看了一会儿芳年,抱着商陆回了天界,眼下最重要的是安顿好商陆。
曲垣没有拦他,他想商陆也更想自己跟柏麟去吧,领着芳年回了三清境。
柏麟将商陆安置在自己寝殿,为她擦干净身子,换上干净的衣衫,最后又为她挽了个头发,再戴上她最爱的簪子。
柏麟轻轻抚摸着她的手,眼中含着泪。
柏麟帝君你知不知道,听到曲垣说你凶多吉少的那一刻,我真想同你一道去了。
柏麟帝君今日才得知芳年竟是你为我生的孩子,我真是自作聪明,让你一个人面对了这么多。
柏麟挥手将酒窖中的酒全数搬来,在寝殿中酗酒了三日,醉得昏天黑地,不论谁在门外劝也不开门。
司命在门口劝了又劝,实在没有办法,去了三清境找曲垣上神。
司命上神您想想办法吧,帝君已经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了。
曲垣一直没出来?
司命是啊上神,还搬了不少酒,怕是要把身子喝垮了。
曲垣叹了口气,带着芳年便去了天界。
曲垣气势汹汹地向柏麟的寝殿走去,一把推开寝殿的大门。里面满地都是商陆的丹青,以及一些他们曾经一起吟诵过的诗词,还有就是一眼数不清的酒坛。
这几日,柏麟饮酒醉了,清醒后又饮,一身白衣皱皱巴巴,头发散乱,脸上也长出胡茬。
曲垣到时,柏麟正瘫坐在床边,一手握着商陆的手,另一手拿着酒坛子,一口一口灌着,眼神浑浊不清,已然没有了生的希望。
曲垣走过去,一把夺过柏麟手中的酒坛,说道。
曲垣柏麟!你这终日饮酒成何体统?
柏麟没有理会他,只是施法把另一坛子酒拿来,打开继续喝。
曲垣你在干什么?你别这样作践自己了!
柏麟依旧面无表情,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大口大口地灌着自己酒。
曲垣看不下去了,一把拍开柏麟手中的酒坛子,将他提起来,大声呵斥道。
曲垣柏麟!你清醒一点!
柏麟眼神终于有了一丝聚焦,看向曲垣,傀儡般麻木的脸上也有了表情,眼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柏麟帝君我也想清醒啊曲垣!
柏麟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他满脸悲痛的看向曲垣。
柏麟帝君可是……商陆她……
柏麟依旧不愿承认商陆的死讯。
曲垣看着柏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曲垣商陆她死了。
柏麟帝君不!没有!我的陆儿没有死!她还有一丝神识!
曲垣看着眼前满脸悲伤的柏麟,说道。
曲垣柏麟,你清醒一点,她已经死了,她活不过来了!
柏麟推开曲垣,扑过去抓住商陆的手,痛哭流涕,一边抚摸着她的手,一边口中念念有词。
柏麟帝君不是的,我的陆儿只是睡着了,很快就会醒来的……
曲垣眼中含泪,自己的爱徒没了,多年的挚友也这样颓废,他胡乱抹了一把泪,将柏麟拉到自己身前,双手把柏麟的头掰过来,强迫他看着自己。
曲垣柏麟!你给我听清楚!商陆,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