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尴尬

翌日一早，商陆就被杜若的敲门声叫醒，商陆迷迷糊糊的，听得杜若的声音。

杜若姑姑，快起了，今日帝君召见，莫要失了礼数。

商陆艰难的起床，看了看窗外，天已然大亮，帝君想是早就起了。回了三清境后两年没有早起过，把百年来养成的早起的习惯给忘了，真是懈怠。

商陆赶忙洗了脸，换了身衣裳，胡乱扎上头发便跑向柏麟的书房。

杜若姑姑——，头发都没梳……

话音还没落下，商陆已经跑出女娲宫的大门，口中说道。

商陆无妨，来不及弄了——

商陆一路跑到柏麟的书房，在门口缓了缓气息，便敲门进去了。

商陆两年未来过帝君的书房，她本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踏足。书房的装饰与两年前没有区别，同样的笔墨纸砚，同样的桌案，同样满桌的折子，不同的只是没有商陆的痕迹，似乎商陆从来没有存在过这个空间一样。

柏麟见她过来时眼中有一丝惊讶，说道。

柏麟帝君何事来找本座？

商陆一愣，回答道。

商陆帝君真是贵人事忙，昨日帝君说让旬空来寻您，您要给旬空些差事的。

柏麟想起来了，昨日拈酸吃醋时想着要让商陆有些事儿干才不会日日在外拈花惹草，后来忙相柳之事给忘了，这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出有什么事儿给她。

柏麟看到门外经过一队宫娥，想到最近从下界飞升上来不少宫娥，不如让商陆带着教教规矩，说说天规。

柏麟帝君近日我这帝君殿有不少新来的仙娥，你去领着熟悉熟悉天界，分配差事吧。

商陆有些发愣，让她个没多少礼数的丫头去教新来的宫娥？司命教都比她靠谱啊。

但面上，商陆还是波澜不惊，礼数周全地行了个礼。

商陆是。

柏麟点了点头，突然咳嗽起来，越来越剧烈，柏麟拿出帕子捂着嘴咳着，商陆赶忙为他倒了杯茶，又跑过去跪坐在他身边，为他轻轻拍着后背。

商陆见柏麟身体似乎不太舒服，眼中多了几分关切，一边为他在后背顺着气，一边说道。

商陆帝君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柏麟咳了一阵，轻轻喘着气，离商陆远些，说道。

柏麟帝君男女有别，旬空仙子自重。

商陆有些尴尬，起身站回桌子不远处，双手紧紧握拳，面色有些僵硬。

商陆是旬空僭越了，帝君恕罪。

柏麟把手帕攥在手心里，不让商陆看到上面的血迹，说道。

柏麟帝君无妨。

商陆旬空告退了，不打扰帝君了。

说着商陆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柏麟看着商陆的背影有些不舍，有些后悔方才的话是不是伤到商陆了，但他不想让商陆看到自己脆弱的吐血。

他怕商陆见他吐血会追根究底地问，问出相柳的事，会不愿忘了他。届时他不在了，没法再陪着她了，她会一直想着他，放不下他，终老一生。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柏麟希望就算没有他了，商陆也可以开心快乐地过完此生，有曲垣疼爱她，替自己护着她。甚至有个人可以替自己爱她，或许秉风就是个不错的人选，昨夜见她与秉风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