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

商陆漫无目的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帝君的书房门口，商陆犹豫了一会是不是要进去。

她在心中暗怪自己没出息，随后又对自己说：最后一次，反正以后再也不会了。

商陆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似乎是不满自己的不争气，推门进去了，却看到端坐在桌案前的那个身影。

商陆有些后悔，可已经开了门若是此时跑开更是不妥。

天此刻只是微亮，商陆看不太清柏麟的表情，只是看到一个轮廓，商陆想他此刻一定是一副淡漠冷静的表情，看她与看众生毫无区别。

商陆轻轻关上门，偷偷看着柏麟，凭借微弱的光，她看到柏麟闭着双眼，似乎是在打坐又似乎在打盹，不知道他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商陆没有说话，朝着他行了个礼，去隔壁的偏殿沏了壶茶，慢慢地将热水注入茶壶，雾气腾腾的，熏得眼睛疼。

商陆倒了两杯茶，同曾经做女官时一样坐在书案的侧边，将茶放在柏麟面前，又给了自己一杯，然后将桌上的书籍折子整理了一下摞得整齐一些。

她撑着脑袋盯着柏麟看了一会，哪怕许多年过去了，帝君的脸依旧那么好看，她在心中感叹了一句「真是美人啊」。

天渐渐亮了起来，商陆眼眶渐红，天怎么亮的那么快，她该走了，她不想让柏麟看到她这副模样。

商陆慢慢挪到柏麟身边，凑到他脸前，盯着他看，想要从他毫无波澜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她想看到从前的爱意，想看到曾经的宠溺，可只看到了一片冷漠。

看着眼前帝君俊俏的脸，他肤色很白，嘴唇也有些泛白，商陆突然很想像以前那样抱住他搂住他的脖子，向他撒娇眼泪汪汪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丢下她，然后把眼泪鼻涕全都蹭到他的胸口。

但她不能这么做了，她怕她这样做他会生气，他会将她送去渡厄道或是派她去镇守仙山，更怕他会厌恶她。

商陆见柏麟一直没有动作，想他可能真的是睡着了吧。她盯着柏麟的脸，一点一点靠近，轻轻闭上眼睛，靠近着柏麟的唇。

在即将吻上的时候，商陆停住了，睫毛微微颤抖着，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柏麟，脸庞如冰雕玉啄一般，坚毅又冷漠，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他的疏离与威严。商陆在心中告诫自己：他是高高在上的帝君啊商陆，不可生出妄念。

商陆一点一点远离他，回到了桌案边，那才是她作为下属能待的位置，也是能与他靠的最近的地方了。商陆眼眶一点一点红了，噙着泪水，饮下那杯茶，没有打算再待下去，起身准备离开了。

起身时泪水流出眼眶，滴落进柏麟的那杯茶中。

商陆一步一步慢慢走到门口，回头再看了一眼柏麟，已是泪流满面，她轻轻抹去眼泪，离开了。

商陆走后，桌案前假寐的柏麟缓缓睁开双眼，袖子里的手因为方才一直紧紧握着而泛白失去血色。

柏麟看着屋子里来过的痕迹，身边似乎还有她身上的香气，刚刚她离得好近，他多想和以前一样吻住她抱住她。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不知是不是因为混入了商陆眼泪的原因，今日的这杯茶特别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