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瑶,清瑶。”
水清瑶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揉了揉眼睛,努力睁开疲惫酸涩的双眼,迷迷糊糊看到了一张放大的脸,她先是呼吸一滞,随后才反应过来眼前之人是云祁。
她立即起身抓着他问,一边不忘看向四周:“云祁,陌凉和越一哥哥呢。”
“他们好着呢。”云祁笑呵呵拉她起来。
水清瑶抬头,她现在还在原本留宿的破庙之中,周围除了她和云祁,还有正在收拾行李的卓越一。
她心里正疑惑苏陌凉去了哪,眼前一片天旋地转眼皮一沉,心脏跳动地厉害,她忍不住跌坐在地,幸好云祁手疾眼快将她扶住。水清瑶捂着脑袋,眼前是云祁焦急的神色,她张了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耳边突然响起剧烈的耳鸣,她身体不住往后倒,云祁的嘴巴一张一合,她却一句话也听不到,耳鸣充斥着整个世界。
眼前一黑,她失去了知觉,晕死了过去。
她再次睁开眼睛,眼前是浅粉色的帷幔,她躺在柔软的被褥上,四面被层层叠叠下垂的轻纱包围住,一阵微风从窗户外吹进来,吹起了轻柔的纱幔,整个纱幔都轻轻漂浮,宛如一层薄薄的水光烟雾。
这里是哪里?
她抿了抿唇,双唇传来轻微的刺痛,她许久未曾进水,嘴唇干燥起皮。她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她起身坐到床边,光着脚走在木板地面上,一阵冰冷从脚底蔓延全身,再走几步,双脚已经冷得没了知觉。
“公主,您怎么起来了,快躺下,别吹感冒了。”两个小宫女端着两个托盘进来,看到直直光脚站着的水清瑶,急忙撇下手里的东西,一人一手将水清瑶押回了床上。
水清瑶脑子一片空白,她指着两个小宫女,喃喃道:“清儿?泱玉?”
“公知唤奴婢可谓何事?”两个小宫女在床边侧着行了一礼。
“我是……又回了圣宫?”水清瑶心里不知是何感受。
两个小宫女喋喋不休道:“是啊,公主,您不知道帝尊知道您和他们跑出圣宫之后有多震怒,命令一千宫卫出去寻您们,幸好你们没走多远,这才寻了公主您回来。”
“是啊,都怪那两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教唆并挟持公主逃跑,公主您放心,帝尊定会狠狠责罚他们。”
水清瑶越听头越痛,她总觉得她们的话有些怪怪的。她揉着额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公主可是头疼了?让清儿为您揉揉吧。”清儿起身,替水清瑶揉着太阳穴。
清儿力道不错,手法很好,水清瑶暂时放空,双眼紧闭。
“那泱玉去倒茶。”泱玉不肯闲着,去斟了一杯茶,递到了水清瑶前面:“公主喝茶。”
水清瑶睁开眼睛,将茶水饮下,顿时觉得身心愉悦,一切烦恼好像都消失了。
泱玉见水清瑶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甜滋滋道:“公主有所不知,这是帝尊赐的‘福禄寿喜忘忧茶’,不仅能美容养颜,还能滋养身心,解去疲劳。这茶树以吸食灵力灵石为生,十分难得,底下进贡不过二十斤,帝尊赐给公主就有七斤七两。”
另一旁的清儿也接话道:“公主啊,帝尊真真是疼你啊。”
水清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却不知道是哪里怪。过了一会,她才想起来,睁开双眼问:“越一哥哥和云祁现在在哪?还有,陌凉呢?她去哪了,怎么没看见她?”
清儿和泱玉面面相觑。
清儿回道:“卓越一和云祁两人已经被帝尊关入大牢听候发落,至于公主您说的‘陌凉’,可是公主在路上结识之人?公主若是想念,只要告知奴婢她姓谁名谁,家在何处,奴婢定将人带到公主面前。”
水清瑶听她说话觉得头疼:“别开玩笑了,告诉我陌凉在哪,我自己去找她。”
屋子里陷入一片寂静。
“公主……”清儿试探着开口道,“公主说的陌凉到底是……”
水清瑶心里一紧,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抬起头,直直盯着清儿:“你没在开玩笑?你真不知道苏陌凉?她是跟我一起从无名山到圣宫的那个女孩子,就是帝尊的弟弟,六皇子的女儿,被封为和熙公主的?”
“公主定是记错了。”清儿一脸疑惑,回道,“先不说六皇子并无子女,且帝尊就公主您一个公主,并没有什么和熙公主。”
泱玉道:“定是那两个贼人让公主您受了惊吓,奴婢这就去叫太医来。”说完,她边福了福身子,匆匆离去。
“什么鬼……一定是我没睡好,出现幻觉了。”水清瑶揉着眼睛,掀开被窝,重新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