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年冬天,妹妹递给了我一杯卡布奇诺。】
◎番外篇——卡布奇诺
——本篇为朴灿烈视角的童年记忆
(这篇番外很重要,有点长,请认真阅读)接下来的剧情会衔接此番外
她死了,我不敢去看她,我知道她现在就躺在楼下的血泊中。
要不了多久,家里的佣人就会发现她。
母亲的葬礼结束后,我被外公接回了家,在那里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两年。
直到有一天,一个男人敲响了大门,我躲在角落听着佣人们的闲聊,才知道那个男人是我的父亲,那个害死了妈妈的凶手。
我被这个素不相识的父亲带回了他的家。
别墅很大很有钱,进门后就是花园,而就在我跟着他路过了花园。
一个小小的身影闯入了我的视线,不远处女孩的皮肤白里透红,在阳光下更是显得粉嫩嫩的,她正在花园里种着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我的妹妹
朴宇信也看见了女孩,刚刚对我的冷漠和严肃在看到女儿的一刻瞬间消失,他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小恩。”
那个女孩在听到他的呼喊后,疑惑地抬头望向我们这边,在看到父亲时,开心地向这边跑过来,一把扑进朴宇信的怀里。
我打量着眼前这个小粉团,内心却不自觉地闪过一丝不甘和嫉妒。
为什么父亲不能对我多笑笑
为什么他不爱我和妈妈
嫉妒冲红了眼,我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女孩。
朴灿恩似乎注意到了我的注视,她疑惑地看向我。
“爸爸,这个漂亮的小哥哥是谁啊?”
朴宇信一愣,看着身边的朴灿烈,脸顿时拉了下来,满脸的厌恶,“不用管他,一个没妈的野孩子而已。”
我的心像是被人划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口中,此刻正不断溢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爱我,明明我也是你的孩子……
自尊心作祟使我不甘地低下头,不愿去看他们。
“那他以后就是我哥哥啦!”
女孩浸了蜜一样的嗓音软软地叫着我哥哥。
我的耳尖有些许热
朴宇信丝毫没有理睬我,他宠溺地刮了刮朴灿恩的小鼻子,“小恩,你刚刚一个人在花园干什么呢?”
女孩想了想
“我在种花呀”
“什么品种的花?”
“是紫色的桔梗花呀”
“紫桔梗花的花语很特殊,它既代表着谨慎小心,同时也有一颗脆弱但是勇敢的自由心。”
女孩滔滔不绝地讲着。
一旁的我也听的入迷。
————时间线
晚上,餐桌上,我见到了她——江慧。
那个让我以后生不如死的女人。
她很漂亮,一副面善的模样,却在看见我时,仿佛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般,我讨厌她看我的眼神,那种从骨子里厌恶的情绪。
“这张小脸真是和那个女人长得一模一样。”
江慧咬牙切齿地说着。
刀叉在盘子上狠狠划着。
此时的我并不知道我以后都生活究竟会是怎样的黑暗。
这段暗无天日的日子的开端在第二天早上
我是被一桶凉水浇醒的,已经入秋了,我的身上是一件单薄的衣服。
浑身上下被水浇了个通透,我还没来的及反应就被一个人狠狠地拉下了床。
我狼狈地跌在地板上,浑身湿透,抬眼望去,是昨天晚上见过的那个女人——江慧。
她恶狠狠地盯着我,我知道,我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将我粗鲁地拽起,开始指挥起了我干活,我不敢反抗,一天下来,原本白白净净的小手因为做了很多杂事,已经变得脏兮兮又黑又难闻
我疲惫地拖起身子将手洗干净,来到客厅。
一家子都已经坐在位置上用餐了,朴灿恩看见我,满眼欣喜。
她热情开心地拍了拍身边的一个空位,“哥哥!坐我这里!”
我刚想过去,却突然扔过来一个碗,我躲闪不及,被狠狠砸中了额头,火辣辣地痛感伴随着粘稠的红色液体缓缓流了下来。
“谁允许你上桌吃饭了。”
江慧冷冷地看着我,“给我就站那,敢动一下试试。”
我捧着江慧刚才扔向我的碗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朴灿恩看着我的模样,皱起了小眉头。
饭后,江慧将吃剩的饭菜一部分给了狗,一部分倒进了我的碗里。
“小杂种,慢慢吃”
她随后转身离开
我一天没有吃上饭了,狼吞虎咽地吃起了剩饭。
头上的伤还是流着血,缓缓地,温热的顺着我的额头流了下来,流进了碗里,与剩饭混在一起夹杂着我的眼泪一并吃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么过来的
每天早上被浇醒,一直干活到晚上,才能偶尔吃上剩饭。
我饿的发昏
期间,朴灿恩偷偷给我送过几块小饼干,我对这个小不点妹妹有些感激。
已经秋末了,天气很冷,半夜我浑身难受,没劲,身上滚烫。
我的嘴有些干燥,于是我偷偷爬起来,小心翼翼地下楼想去喝点水。
可身子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脑袋晕乎乎的,我来到厨房,却看到了她,我的妹妹,她不知道在冰箱里翻找着什么。
朴灿恩听到些声响,她往后一看,是哥哥。
她刚想叫他,却看着朴灿烈捂着头倒在了地上。
朴灿恩吓坏了,她赶忙上前扶住朴灿烈,“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她的小手摸了摸朴灿烈的额头,烫的吓人,心想他应该是发烧了。
于是朴灿恩用自己的小身板一路磕磕碰碰地将朴灿烈拖进自己房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朴灿烈勉强拖上她的床。
朴灿恩心想,既然发烧了,那首先一定要降温,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发烧时,佣人是用湿的毛巾放在她的头上降温的,于是,她很快拿来一条湿毛巾,小心地敷在朴灿烈的额头上。
看着床上的男孩安静的睡颜,朴灿恩轻轻地抚摸着他的眼睛,哥哥,你要快点好起来。
——时间线——
第二天,我从一个柔软的床上醒来,看了看周围粉粉嫩嫩的环境,这……好像不是我的房间。
我又看了看床下,这才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是她,看着从我头上掉落的毛巾,心中了然。
我的烧已经退了,看着床边的那团小肉球,我的内心有些许触动,我轻轻地将她抱上了床,她还在熟睡中。
我回到了我的房间,却看见了江慧早早就站在了那,我浑身一颤,她那双阴沉的双眼此刻正死死盯着我,然后一把将我拽了出去,她长长的指甲嵌入我的肉里,我痛呼了一声。
真正的噩梦开始了
朴灿恩是被哭叫声和抽打声吵醒的,她立马想到了哥哥,小小的身影飞快地下楼。
声音是从杂物室里面传来了,门并没有关严实,露出了一条缝,一些早起的佣人们零零散散地围在门前围观。
朴灿恩有些害怕
再这么下去,哥哥会被妈妈打死的
她飞快地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她将周围的邻居都喊了过来。
其中一个邻居实在不忍心,于是报了警。
当朴灿恩再次看见朴灿烈时,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原本漂漂亮亮的小男孩被打的脸左一块青右一块紫,双眼已经哭到红肿,浑身都是触目惊心的伤和血迹。
我被江慧打的已经毫无知觉
眼前的黑影开始重叠,只看见了我的妹妹为我流着眼泪。
我倒在地上。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了。
因为虐待,江慧被带去了警局进行调查。
在医院的这几天我浑身酸痛,动一下都会很痛。
朴灿恩每天都会来看我,经常给我带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哥哥!我又来啦”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我的病床前
兴奋地和我说着今天遇到的稀奇事,我安静地听着。
直到她讲完
“恩恩……”
我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她愣了好久
“哥哥?”
“谢谢……”
我艰难地开口
她对我甜甜的笑了笑,“不用谢,哥哥”
几个星期后,我出院了
回到朴家,又看见了朴灿恩在花园里捣鼓些什么,像是回到了我来朴家的第一天见到她时的场景。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是我,她两眼发光,兴奋地朝我扑来。
吵吵闹闹地将我拉了过去。
草地上,是一袋种子,我好奇地问她:“这是什么花的种子?”
“是白山茶啦”
她开心地用手拿了几粒给我,“哥哥和我一起种吧。”
我有些感兴趣,点了点头
于是,我和妹妹种下了白山茶的种子,期望它能在明年春天开出令人惊艳的花朵。
——时间线——
一个星期后,入冬了,江慧被关在局里教育了十几天出来了
她对我的态度好多了,但我知道并不是她开始对我有所转变,而是她有些忌惮了
但只要她一逮住机会找到我的错,还是会百般刁难毒打我
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近些天,我开始上学了
上学的日子总算没有那么痛苦,可以不用天天见到江慧使我很开心。
这天放学,外面下起了雪,因为路上堵车的原因,司机迟了点,我到家也比平时晚了点,江慧便让我跪在外门边。
雪下的好大,雪白雪白的
我冷的打颤
待他们吃完饭后都上楼歇息了,我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想起了妈妈。
妈妈……我好想你
眼睛有些许酸涩,我跪了好久腿已经冻麻了。
“哥哥!”
女孩甜蜜地嗓音像是暖炉一样有那么一瞬间暖了我。
我偏过头,看见朴灿恩端着什么小跑过来。
她的小手端着一杯闻起来很香很温暖的咖啡。
我并没有喝过咖啡
“这是什么?”
我有些好奇,女孩眨了眨大眼睛,悄悄贴近我的耳朵“是卡布奇诺,我从爸爸那里偷偷拿过来的,哥哥给你喝吧,真的很好喝的。”
我有些局促地摇了摇头,但她有些生气了,一把将杯子递给我。
我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和酒窝,无奈地伸出手去接着。
冻僵的手在碰上温暖的杯壁时,一股暖流传递开,我的手开始有知觉,卡布奇诺冒着腾腾地热气,暖了我冰冷的脸蛋。
我在她期待的目光下小心地喝了一小口,一股香甜的咖啡味又有些苦在我的嘴里溢开,很温暖。
“好喝吗?”
女孩眨着星星眼看着我,我点了点头。
卡布奇诺的热气迷了我的眼,雾气后面是妹妹明媚的笑脸。
我看着她,在这冬夜里一颗冰冷的心不是被一杯热气腾腾的卡布奇诺给温暖的,而是被给我送卡布奇诺的人所温暖的。
妹妹的眼眸依旧清澈,我残破不堪的心底却产生了一丝不可原谅的情愫。

——番外篇《卡布奇诺》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