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雨势初歇,粉嫩的桃花终究承不住那豆大的雨珠,猛的一颤,雨珠从瓣尖滑落,滴到湿润的土壤里,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喟叹。
陈玉楼按住了那支不断颤动的桃花,轻轻磨蹭着它的模样,直到把粉红磨成艳红。
“啪”
春三十娘拍开了陈玉楼的“咸猪蹄”,拢好了自己的衣服就要走,颇有几分拔啥不认人的样子。
“仙子姐姐……”虽说他陈总把头已经三十好几了,但是这档子事儿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呢。看着面前这女妖毫不留情抽身离开的样子,本应该顺势让她走的陈玉楼却鬼使神差地叫住了她。
也是这句,让已经清醒的春三十娘来了兴趣。
“仙子?”春三十娘凑近陈玉楼,“你看我像仙子?”
洞中虽然昏暗,但是并不阻挡有夜眼的陈玉楼看清春三十娘脸上戏谑的表情。
“姑娘仙姿玉貌,自然是仙子。”要是能稳住这妖女,说不定能为卸岭添上一份助力。心中虽然在算计,但陈玉楼面上却还是一派真诚模样,他非常了解自己的长相优点,三十多岁的人扮起嫩来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是吗……”春三十娘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脸颊,“那这样呢?”
下一刻,那玉面瞬间变换成了蜘蛛脸。
毫无准备的陈玉楼自是被吓得瞳孔微缩,但是拜他多年虚张声势的经验所赐,并没有露出明显的惧意。
他这副模样实在有趣,春三十娘想到刚刚与这男人的事儿,起了坏心思。
她干脆靠进了陈玉楼的怀里,将脸颊贴在他的脖子上,感受着他的脉搏跳动的速率。
感受到他渐渐平静下来后,她坏心眼地说了句:“陈公子可知三十娘的真身?陈公子就不怕三十娘?”
“三十娘要是想要杀我,早就动手了,更何况蜘蛛很可爱。”陈玉楼顺口便改称三十娘,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可是,三十娘真身是黑寡妇呢……”
此话一出,陈玉楼是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冷汗了,作为自小博览群书的卸岭魁首,他自然知道黑寡妇的习性,这种蜘蛛在交配后可是会吃掉雄蛛的!
思即此,陈玉楼不禁后悔刚刚的行为,早知道就让她走了,一只妖而已,没有她,凭借卸岭十万力士,他还怕不能出人头地?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妖女说这话总不可能是逗他玩的吧,难道我陈玉楼一世英名,今天就要葬身蛛腹了?
正当陈玉楼胡思乱想之时,三十娘看着他变来变去的脸色不禁笑出声来。
她伸出舌头在陈玉楼脖子上舔了一口,十分享受他对她的惧意。
想把她春三十娘当羊耍,首先得看清楚谁才是狼!
满意地松开了瑟瑟发抖的陈总把头,她伸出指甲,轻轻松松撕裂了蛛墙后信步穿过了卸岭众人走出了这个洞穴。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要找到至尊宝和那个蠢货,把他们碎尸万段!
在春三十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后,大家才突然想起被“遗忘”的总把头,纷纷挤入洞穴去找总把头。
衣衫不整,惊魂未定的卸岭魁首:“都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