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父亲入土为安,安葬后,蓁蓁把自己关在屋里,滴水不入,万念俱灰。
直至几天后,养母忽然进了她的屋,给她煮了一碗面,上面还特意铺了一个太阳蛋,撒上一把葱花,香味扑鼻。
养母对她慈祥和蔼的笑了笑,把面端到她的手里,劝她进食。
这是蓁蓁从未见过,也从未感受到的温暖和母爱。
以前在家里时,养母总是对她喜欢不起来,甚至是厌恶,看她各种不顺眼。
所以无论她怎么做,试图去改变她们之间的僵硬的关系都没用,养母都始终对她没有好脸色。
可是这一次,却为了她亲自下厨做了碗面。
蓁蓁感动至极,眼眶湿润,她端着面,垂眸低首小口小口地吃着。
但她却没看见那养母脸上一闪而过的得逞表情。
蓁蓁吃完面,准备把碗洗了,并决定以后继续努力挣钱,她要养活自己和养母。
来到厨房,门是虚掩着的,她刚要推开门,却忽而有人在说话。
仔细一听,是养母和她的弟弟。
但下一刻,她却忽然表情凝固,身心冰凉。
“姐,那丫头吃了吗?”
“放心,都吃了,我看着她吃的,估计没一会儿就晕了,到时候就让人来带走,我看着就烦。”
“以前他活着的时候我不敢动,现在他死了我还能动不了?!”
“就是,你和姐夫都养了那丫头那么多年了,也该是她回报的时候了。”
“这丫头生的美貌,留着也是个祸害,还不如卖给那些富少老板做禁脔,我们得了钱,以后还能做些营生,赚些小钱……”
后面的话蓁蓁已经听不下去了,她的眼眸氤氲着水汽,几乎模糊了她的视野,瞳孔紧缩,眼眶红如染血。
不可置信。
她还以为养母终于接受了自己。
原来一切,不过只是幻想罢了。
蓁蓁冷着脸,眼角泪水摇摇欲坠,紧咬着樱唇,几乎沁出血迹。
拿着碗筷的纤软玉手背上和腕上的血管经脉在玉白的肌肤上极为显眼,宛如花瓣的纹路。
她手一松,碗筷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啪!”
厨房里的声音曳然而止。
她推开门,看向那对让人恶心作呕的姐弟。
俩人一见是她,对上她那双碎玉淬冰的眼眸时,莫名心虚的哑了嗓子。
蓁蓁忽然大笑起来,恐怖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听得人毛骨悚然。
她红着眼含着泪,带着无尽的恨意,看向他们,眼神冰冷。
“你们,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刮目相看。”
“我从未见过像你们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蓁蓁一句句的怒斥,“我在家里用的钱,都是从我十五岁之后,自己一个人勤工俭学挣得,也是爸爸挣得钱,你整天待在家里,每天的家务活都是我在做,我和爸爸没在家,你就做自己一人吃的饭,其他的你什么都没干。”
“还有,我这些年还时常补贴了不少钱,根本连你的一分钱都没花,你有什么资格敢这样说!”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猛然死死盯着她,“这些年我寄回来的医药费,你给爸爸买药了没?!”
养母眼珠子转了转,不自在的看向别处,小声道,“那死老倌都快死了,还费那钱干啥,我都给花了……”
杀人诛心。
“你!”
如雷轰顶,蓁蓁一听,胸口气的极速起伏,抬起手就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啪!”
“啊……”养母一下子被她打倒在地上,连鼻血都流了出来,嘴都被打歪了,可见她力道之大,下手之狠。
蓁蓁从灶台上解了一把刀,眸色杀气乍现,恨不得立刻杀了她。
她明明还可以见到爸爸的……
爸爸明明还可以好好的活着,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爸爸又怎么会……
都是因为这个毒蝎心肠的养母。
那俩人见她这般疯魔,吓得直哆嗦。
然而蓁蓁忽然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刀从手中脱离,落到一边。
那碗下了药的面。
她意识模糊最后见到的,是从门口跑来的黑西装的保镖,和最后走进来长得丑陋猥琐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