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深宫之中,黄色的琉璃瓦被太阳照着发亮,朱红色的宫墙象征着喜庆,也同样象征着,那些不为人知的事。
御花园中,蝴蝶飞舞,花团锦簇,石桌上坐着两位宫装贵妇,一个雍容华贵,一个娇弱拂柳。
两人都已坐这相顾无言半晌,娇弱拂柳的哪位贵妇耐不住寂寞,开口说道:“皇后娘娘,太子真的要去青州吗?”
这位雍容华贵的贵妇就是当今西洲永宁帝司逸安的正宫妻子,音永宁。
音永宁握着那贵妇的手,小声地抽泣道:“长意啊,你说逸安怎么能让他去那么远的地方?就为了,就为了,娶一个哑巴公主?”
长意用另一只手顺了顺音永宁的心口,像个老妈子一样,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说道:“你也别太气,他这么做,就是促进两朝关系”
娇弱拂柳的那位贵妇就是永宁帝司逸安的亲妹妹,景昭长公主,司长意。
而被音永宁说成哑巴的就是远在青州的五公主,沈时玉,幼年患有失语症 ,她爹遍寻天下名医,最后无药可救。
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个身穿深竹月色便装,长的丰神俊朗、冷若冰霜,眼眸深邃,年纪才到不惑之年的男子。
音永宁见到他来,送开了握住司长意的手,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露出笑脸对男子说道:“辞儿来啦!快坐”
司镜辞当今太子,正宫嫡出,未来的皇帝。
司镜辞坐在音永宁身旁,握住她的手说道:“儿臣再过半个时辰就走了,还望母后多保重”音永宁含泪的点点头,眼里尽是不舍。
司镜辞收手,站起身来,对音永宁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随后转身便走。
音永宁也站起身来注目这司镜辞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她才重新坐回位子上。
内城楼之下,身穿盔甲的士兵,手持长矛,一个个站成一排,个个精神抖擞。
司镜辞走到白马面前,在马耳边说道:“你我此去青州路途遥远,你也老大不小了,一个大老爷们,不找媳妇,怎么能行呢?所以我去接我夫人,你去找你媳妇,怎么样?”
那匹白马的名字叫巫山月,是音永宁在司镜辞八岁生辰那年,送给司镜辞的生辰礼,司镜辞当初见到巫山月时,它还是匹小马,自幼陪伴司镜辞,他们不像是主仆,更像是兄弟,朋友。
而此次青州一行,这两兄弟,可要各奔东西了,寻找自己的姻缘绳了。
巫山月颇有灵性的点了头,司镜辞笑着翻身上马,目视前方说道:“林霖我们走吧”
身边早已坐在马上长的老成的管家林霖点头说道:“开城门!”
“砰”
厚重的两扇城门打开,清风吹起地上的尘土,马蹄踏出城门。
城墙之上,司逸安身穿金线龙袍,虽以过不惑之年,但也不失帝王之气。
望着渐渐看不见的人影,司逸安才说出一句:“司镜辞和沈时玉,是孽,是缘,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也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决定,我也是无权干涉”
蓝天白云,河水澹澹,太阳普照万物,仿佛万物复苏生长。
司镜辞架着马,对身边的林霖说道:“老林还要多久啊?”林霖知道司镜辞有些闷了,架马并肩,小声安抚道:“咱们走了三日,今天过了这,就到青州了”
司镜辞点头,林霖见着小主子不在闷了,就架着马离远些了。
到了青州以是晚夜,司镜辞和林霖宿在了歧亭客栈,司镜辞喝了几壶酒,林霖坐在一旁不敢动,司镜辞靠在了他的肩上。
“老林,你说,我是不是小孩子”司镜辞的脸并未涨红,嘴里说出来的却全是醉话。
“主公,你在我眼里啊,永远都是小孩”林霖笑着答着,他的心里话。
主仆之身却称你我之词林霖不是不讲规矩,只是司镜辞本就温柔善良,是个耐性子,所以私下便会什么讲究规不规矩的。
林霖扶司镜辞上了榻,脱了鞋袜,盖好被子,关上冒着丝丝凉风的窗子,接着才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翌日,司镜辞睁开眼睛,掀开被子,坐在床上揉着发涨的脑子,就知道自己喝的过多,也同时庆幸这不是在宫里,要是在宫里喝成这个样子,怕是母后又要唠叨三个时辰了。
敲门声打断了司镜辞的思绪,司镜辞打开门来,一个身穿白衣,头上简单扎了个白发带的女子,与自己撞了个满怀。
司镜辞眼尖发现,那女子身后不远处,正有一个猥琐大汉,便让女子进屋,关上门。
“你不用怕,没事了”
司镜辞安慰着受惊的女子,那女子就目不转睛的盯着司镜辞,司镜辞又喊了两声。
只见那女子用手语比划了两下,司镜辞幼年时,跟周锦舒学了一点,也同她比划了两下。
就在比划的过程当中,司镜辞知道眼前这个女子于仆人走散,是自己未过门幼年患失语症的媳妇青州五公主沈时玉。
沈时玉对司镜辞行礼,司镜辞也对沈时玉回礼。
司镜辞用手语比划着,意思是:你不用对我行礼,我是你未来的夫君,西洲太子,司镜辞。
沈时玉瞳孔睁大,一脸惊呆,司镜辞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还以为她是被刚才在外面的猥琐大汉给吓着的,就有些生硬的把沈时玉抱在怀里,在耳边轻声柔语说道:“别怕,有我在,你就一定会没事的”
沈时玉脸有些涨红,她几乎没有听到陌生男子对她说这种话,不过沈时玉转念一想有个夫君好像也不错。
沈时玉也回抱住司镜辞,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时玉,你待会与我一起进宫,找我们的父皇”司镜辞把我们和父皇二字咬的极重,就是想逗逗沈时玉。
果不其然,沈时玉的脸上泛起了红潮,耳朵也有了些许红晕,司镜辞看见沈时玉这般模样,便不再逗弄她了,笑着说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沈时玉脸上的红潮慢慢褪去,又恢复最初的模样,司镜辞看见沈时玉第一眼就觉得,只有她才能当自己的太子妃,端庄娴静,秉性纯良,倾国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