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盆水泼在了冰祈身上,随之而来的是戏虐的嘲笑声。
“看这个傻子,被泼水了还不醒。”
“对呀,因为他是个怪人嘛。”
“嘻嘻嘻。”
嬉笑声渐渐远去,冰祈从床上坐起来,轻轻的将潮湿的被单褪去。
“没事的,会过去的。”他总是这么对自己
说,在他漆黑的人生看不到一丝光明,“人总不可能一直倒霉……对吧……”
很不幸,他一直这么倒霉。
他长得很好看,富有少年感。但,因为zi can所以他穿的是长袖,不论是春夏秋冬,他总穿着一件外套,所有人的不理解,就连母亲都放弃了他,将希望寄托在弟弟身上。
他成绩不算好,也不能算差。但,他依旧被所有人瞧不起,就连那份抑郁报告单都会被当成是伪造的,桌上掺着鲜血的小刀表明了一切。
他大一了,是时候应该学着长大了,他不再是那个能抱着妈妈撒娇的年纪了。
“活着好累呀……”他拿起拖把,将地上的水拖干净。
床估计是没法睡了,已经湿了一大片。他看了看手表,已经5点了,再熬那么三四个小时就可以起床了。
水不断的从床板下渗出来,他静静的看着屋内的一切,笑了笑:“如果我真的一直倒霉怎么办?那是不是只有你陪我了呀?”
他喜欢乐观的等待着救赎他的人,很不幸没有人能救赎他,明明知道没有人能救他,他却依然执着的等待着。
冰祈去了趟卫生间,顺便带上了一把美术刀。
美术刀在他白皙的手上轻轻划过,只要是美术刀划过的地方,就会有血丝渗出来。
“好累……我明明不想活着啊,可为什么总有人来救我呢?”
他自sha了两次,一次都没有成功,他甚至都逃到过没有人知道的地方,但是GPS定位还是暴露他。
昏暗的房间里就像他的人生一样,看不见一丝光明。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门没锁。”
的确门没锁,因为纵使他想锁,但锁已经坏掉了。
不过凌晨了还有谁来找他呢?
“离渐!?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呢?”
面前是一个长相清纯的女孩子:“又自残了?”
冰祈没有说话,但是手腕上的血丝已经证明了一切。
“自残不好不要zi can了,你听我一句话可以吗?”
“谢谢离离的好意,不过……或许只有疼痛才能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活着吧。”
“你总是这么颓废,小时候是长大后也是。”她说着说着,眼里泛出盈盈泪光。离渐是冰祈的青梅竹马,但是他们好像只是把对方当做小时候的玩伴而已。
“离离别哭啊,放心我以后不会zi can了,你别哭……”
离渐也知道自己失态了,擦去眼角的泪水:“<( ̄3 ̄)>哼!我才没哭呢。虽然说我比你小,但是你可千万不要自残啊……”
离渐是一个大学霸,好像和冰祈形成了对比。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废物,你看和你小时候的离渐,现在都已经多厉害了。”
妈妈的话时刻不萦绕在耳边,虽然说她伤害了他很多次,但她终究还是自己的妈妈。
“不过你大晚上睡觉为什么不锁门啊?”离渐有些担心的看着他,毕竟如果不锁门的话,随时会有人强行闯进来。
“那个啊,门坏了,我也就没想着去修它了。”
“下次我叫阿公过来帮你修一下,不要老是坏着个门锁。”
“知道啦,谢谢离离!”
……
离渐走了,热闹的房间,重归静寂。
夜晚的天空很美,一颗颗星星挂在天边,并且悄悄的垂下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