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毛居义推开自家那扇老旧的防盗门,门轴太久没有上油,发出了刺耳的“刺啦”声。
打开墙上的吊灯开关,闪了几下后,一阵昏暗的灯光照下来,墙面也因为前几天的大雨发潮,有几块已经剥落,显现出里面灰色的水泥墙。“明天找房东说一下吧……”居义把外套褪下挂在门后的挂钩上,但挂钩终究没有承受住外套的重力,从门上掉下来。居义回头看了看,站了一会后叹了一口气,将外套捡起来,丢在了发黄的沙发上。
居义慢步向厨房走去,站在了冰箱前,看了看贴在冰箱门上的毛了边的房租单子,摇了摇头打开冰箱门,随手抽出一听啤酒,娴熟地拉开了拉环,摔上了冰箱门,又来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慢慢的喝着闷酒。
“鹓翎,”居义稍稍扭了下头,突然对着一个久坐在旁的女孩子说着,“今天公司……又让加班了,所以回来晚了——诶?!你坐在这一下午了?”过了许久,居义只换回来一个很轻微的点头。居义见后也没再说什么,自半年前养母去世后,鹓翎整个人都变得不正常了,一个乐观但又娇羞的女孩子变成了一个冷冰冰的“生物”。对于如此的反应,居义也见怪不怪了。
几个月来他也带着她去见过医生,但检查报告表明一切正常,但当他准备再去带她检查的时候,鹓翎却表示再也不想去了。
“我不想去,我只想一个人待着……”这是毛居义自她出事以来,听到的唯一一句正常的话,之后就都是肢体语言来表达了。居义认为是鹓翎伤心过度,无奈从了她:“那就只能让时间来消磨痛苦吧……”
“记得一会儿洗洗再睡,有事情…可以敲我屋的门……”之后也未等鹓翎的反应,将饮尽的啤酒罐随手丢在一旁的废纸篓中,打开自己房室的门。 窗外耀眼的灯光和海浪的声音让他感到一丝安慰。居义走到窗边,拉上窗帘,之后回过身拉开棉垫椅,坐在电脑桌前,照例打开了电脑的文档,开始做起了编排工作。
“嘶……”居义突然闭上了眼睛,“可能是用眼太过度了吧……”他把眼镜褪下,将手指伸进茶杯里沾了点凉水揉了揉发红的眼睛。但这似乎并没有多大用处,反而眼睛越来越疼,眼中甚至显现出金色的晕圈,过了几秒钟,头突然一阵抽痛,之后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