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连滚带爬的仓皇而出,因为他也不知道袁启深会做出什么,在他轻关上门后,屋子里很安静,只剩下我低低的抽泣声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渐渐靠近我,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
“为什么反抗?你们女人不是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放弃吗?”
“袁启深!你懂什么?昨天是我高中毕业典礼,我已经读了十二年的书了,这点廉耻心也是有的!”
我对着他咆哮出声,他的脸上现出一抹异色,然后又随即消失,他把我从床上拉下来,脚上的伤让我站不稳,而且伤口有些发炎,他看了我的伤后,咒骂了一句什么,我没有听清
“你也给我听好,你最好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这不是你的学校,这是地狱……”
他转身到他的衣柜翻找了一套衣服扔到我的头上,带有命令语气。
“穿好!”
然后他就转身出去了,那是一件白色衬衫加黑色长裤,是他的那种清冷风格,我的腿没有那么长,所以裤子长出来一截,堆在脚踝处
他拿着医药箱走了进来,拉过我的脚,我有些抗拒
“你干什么?”
他好看的眉毛又皱在一起,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怎样忍受我的。
“要是不想你的脚烂掉的后就闭嘴!”
我乖乖的闭上了嘴。
“要不我自己来?”
他的手指用力,捏着药瓶,我知道他在平息自己的怒火,看到他的样子我也不敢反抗,让他给我上药,药沾碰到伤口时有些凉,也因为杀菌有点疼……
我没和哪个男人有过这么近的身体接触,除了沈夜辰……所以我有点尴地和不知所措。一阵敲门声缓解了那种氛国,他仍然认真的处理我的伤口。
“进来!”
进来的那个人我认得,就是把我打晕的那个代号小六的男人,他的年纪看起来比我还要小,就像那种刚刚进入青春期的男孩把自己伪装的很社会的样子,其实内心还很幼稚,他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
昨天太紧张了还没注意,小六正处在变声期,说话就像鸭子叫,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噗!”
但看见他正瞪着我,我忙掩住笑意。他的表情很委屈。
“袁哥,你看她笑我!”
“我…我可没有。”
我矢口否认,但还是忍不住嘴角有了弧度,袁启深收好药箱将他介绍给我。
“唐琛,今年…十六岁”
“什么呀!袁哥,我马上就十七岁了。”
袁启深揉了探太阳穴,原来真有比我还闹人的人啊,袁启深一脸的无可奈何。
“行,唐琛,今年十七岁!
听到他说完,唐琛一脸高傲的看着我,好像在跟我炫耀看到没有,爷十七岁了,我真的挺想怼他的,老娘今年十八岁了,你个弟弟!但看着目前的处境还是老实点吧,我憋着笑狂点头,可他又不乐意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你说话。”
“没有,没有”
在我看何袁启深时,他的嘴角竟微微上扬,这个冰山竞然会笑,真是奇迹,不过他笑起来确实……挺好看的。
“别贫了,你来干什么?”
唐琛瞬间乖巧了许多,他摸了摸头。
老大让我来叫你,聚餐。
“不去,我从来都没去过,他今天怎么让你来叫我了”
袁启深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所以十分疑惑,因为他从不参加他们的聚会,渐渐的也就没人叫他了,他可能是最不合群的,他们团伙是少说也有七八百,但跟他交心知底的,只有唐琛一个而已,他也懒得去拍老大的马屁,但他这个人却是十分重要,掌握着好几个运毒关卡,让老大没法动他。
“我也不知道。”
“算了,我去。”
袁启深站起身跟着唐琛走了出去,这次我明显的听到了他锁门大概是害怕还会出现那种状况吧。
没有吃饭的我肚子饿的咕咕叫,我捂着自己的肚子蜷在床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我的父母和沈夜辰,我奔过去想抱住他们,但好像我自己是个透明人,他们都看不到我,不管我怎么么哭怎么叫,他们都无动于衷,一怔,我醒了,枕头湿了一片,满面全是泪水。
有人敲了三下门,然后转动把手走了进来,我忙拭去眼泪,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脆弱,但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现在的状态有多差……进来的人是唐琛,他看到我的眼睛红红的,斜了一眼,可真不会怜香惜王.……
“女人哭哭啼啼的最麻烦了。”
快点过来吃饭,也不知道袁哥怎么会关心你”
我下了床,脚上缠着绷带行动不便,他倒也还有眼力见儿,给我搬了一把椅子,并在上面丢了个垫子,果真,和袁启深一样刀子嘴豆腐心 。
“你想家吗?”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问出口了,他的表情在我问出这句时僵硬几秒钟,而后又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家?我都没有家想什么家,快点吃,麻烦!”
他摔门而出,果真越是在地狱的人越是向往太阳……
我饿的实在受不了了,又想着是唐琛拿回来的,应该没有下毒,所以直接狼吞虎咽了起来,这要是在以前,我又该被说没有形象了吧,但现在的我连命都快没有了,还要什么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