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四处探寻着出逃的人群的下落,下雨的潮湿让步步脚步声在泥土中印下了多个脚印,可是他们未曾放弃抵抗,一直从未放弃逃跑。
“快!他们要追上来了!”
穿着精神病人衣服的人他们互相搀扶着彼此,看着近在咫尺像铁门一样的大门,心想着他们马上就可以逃离出这片吃人的牢笼,他们开始备受鼓舞一般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快点啊!我可不想再被追回去经受那非人的折磨了!”
他们嘴上念念叨叨但是脚下却从来没有停下步伐,他们步步朝着出逃的希望奔去。
就在他们伸手就要触摸到外面的世界的时候,他们脚下的泥壤突然下沉,他们就像身处沼泽一般,越挣扎只会陷入的越深,他们无奈开始呼救,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着。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突然灯光一闪就像来自于上位者的蔑视一样对着他们,求救无门的他们也不吝啬,他们毫无骨气的开始喊叫,就像即将被待宰杀的羔羊一样,除了咩咩咩之外,不会让掠夺者产生一丝一毫的怜悯。
他们的眼前突然变黑,变暗,变得更暗。
“不!”从喉头处发出的嘶哑像是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告别,又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的一处破晓。
双眼紧闭昏睡很久的男人终于醒了过来,擦拭去眼角的泪水,他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看了好久,直到眼睛被天花板上的电灯泡刺到流出眼泪。
他伸手看向自己的身体,心里思绪万千,可是面上却不显露一丝一毫。
看着窗外的朝阳,听着楼下叽叽喳喳的流水账一样的生活,他不仅扶额哑笑。
“这真的是你要的生活吗?”
不!不是!当然不是!
这当然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了。
他本来也有一个相敬如宾的父母和比较幸福到表面的生活,但是他父母名存实亡的婚姻终究还是不堪一击。
母亲去世以后,父亲宠妾灭妻,终于把在外养的彩旗飘飘的其中之一娶了回来,那贱人母凭子贵,诬陷自己……!
而他那所谓的父亲也习惯性的听信谗言把自己送到这里当垃圾一样把身为精神病人的自己抛弃。
好吧,也许对于自己是精神病人这个消息来说,对于他的父亲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借口,这个借口足够他掩饰自己抛妻弃子,冷漠无情的狼子野心,包括也为他衣冠禽兽做了很好的挡箭牌。
在员工眼里他是神,在合作伙伴眼里他是难得的痴情好男人,在任何人眼中他的父亲都仿佛一个高高在上又接地气,还不会违背百姓选择的良心商人。
但是在他眼中,他的父亲只是他的一个长期饭票仅此而已。
“真是该死啊!”
是的,很久以前他的父亲就应该去死了,但是他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就是还想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更是给他们一个机会。
但是最后他才发现,有的事情并不是都那么需要一个结果的,他所谓想要知道的真相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重要,在他想象之中的固执,其中仅仅也许只是属于他的个人执念罢了。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他只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会一直念念不忘的,得到真相,看到真相以后,自己未必不会恶心到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