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宿舍的人都出去的那一刻,张云雷睁开了眼睛,眼泪刷的就下来了,他也是人,也会伤心,也会难过,他只是不把负面情绪放在脸上罢了。
哭累了就睡着了。下课铃一响,杨九郎以风的速度,跑回了宿舍,然后悄悄的打开门,就怕吵到这个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看他眼睛闭着,睡着了,杨九郎松了一口气,就怕这人出点啥事。

回来了。

啊!

啊,回来了,你饿不饿?

不饿,帮我倒杯热水吧。

好,磊磊,我今晚去,班里没人说这些话,肯定是他们听岔劈了,你别胡思乱想。

好,放心吧,和我取个热毛巾。

噢,好,稍等一下。
杨九郎把毛巾递给了张云雷,他面朝墙壁,杨九郎看不到他的脸。他自己也特意遮住了,不想让杨九郎看到自己哭的肿的像桃儿似的眼睛。
张云雷敷了好久,等宿舍的人差不多都来了,他才拿下毛巾。

怎么样了?
秦霄贤悄悄问杨九郎。

还算稳定。

一直没说话?

刚说了两句。
杨九郎满脸愁容,本来身体刚好,这要是再被憋出病来,哎呀,气死他了,这些长舌妇,让他知道是谁胡说八道,非打的他妈都不认识他为止。
杨九郎看着张云雷把毛巾递过来,赶忙拿了过来。

还需要吗?
张云雷摇了摇头。

好,水可以喝了。
张云雷接过水杯,小口小口的抿着,杨九郎几个看着他这样情绪低落,也不得劲。

对了,今天晚自习时,班长不说了吗,明天学校有活动,没课,这周六补课。

怎么了?

对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都多多少少柜子里有存粮吧?

有,一点儿了。

都拿出来,咱们今晚玩游戏,反正明天没课。

对啊,这个提议好。

九郎,快把磊子扶起来啊。

这,磊磊,你玩吗?

我不玩了,柜子里的东西你拿出来吧。

哎呀,都大男生的,没这么脆弱,快起来,快,我扶你。
杨鹤通说着把张云雷扶了起来,这时大家才发现,他的眼睛红红的,肿了。

来,把桌子往这边移,九郎和磊子坐床边,我们坐椅子,正好。

好,我去搬椅子。

我这儿有锡纸,咱们可以把零食倒在上面。

我来拆零食袋。
其余几个人在忙,杨九郎坐在张云雷旁边,满眼心疼。

辫儿,有我。

好。
这是杨九郎第一次叫他辫儿,张云雷心里也不想让这些人担心,可他自己实在过不了这坎儿。第一次,他逼着自己接受,后面,确实他跟其他人没有太多的不一样,而这次,他晕倒,被其他人看到了不小心露出的假肢,回来,又一直是坐轮椅,拄拐杖,被大家传的沸沸扬扬,他不知道这次自己该用什么理由来劝自己释怀。
今天晚上他们非要玩游戏,他知道是为了自己。

好喽,都快坐过来,咱们玩什么游戏。

我基本没玩过什么。

这样吧,咱们就一个接一个的讲讲自己有什么特殊的人或者事,怎么样?

赞同!

可以。

你们呢

可以。

那我们开始吧。
几个人关了宿舍灯,打开了两个小台灯,烘托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