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臻一席白色职业套装出现在客厅门口。
江向晚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底楼现在的样子。
满屋子都是外卖的味道,自己穿着随便地窝在沙发里,左手是披萨右手是奶茶,茶几上油了吧唧,电视还在放影帝的综艺。厨房间的东西刚刚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还没有整理。
每一点都是蓝臻最不喜欢的样子。
满分啊晚爷。江向晚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江向晚就这么坐在沙发里和蓝臻对视,两个人谁也不让谁,谁也没说话,大眼对大眼。
蓝臻别开视线,把高跟鞋脱了,关鞋柜门的时候很重。
“你怎么回来了?”江向晚嚼着披萨,若无其事地问道,“不是很忙的吗。”
蓝臻冷笑了一声:“你能回来我不能回来?这儿是你家?”
“哦,是你家啊。”江向晚边嚼披萨边笑了笑,“也是,这房子都姓蓝,当然是你家。”
房产证上这房子名义上还是林溯的,名字却是叫蓝墅,也不知道是林富豪什么时候为爱改的名。
“江向晚,”蓝臻瞪着她,“我不是没警告过你,别在我家吃这种东西。”
“哪种东西?”江向晚挑了下眉,看着手里的披萨,“这个啊,不好意思,谁叫你提前没说自己要回来呢。”
“哦,你的意思,平时我不在你都是这样点的是吧?”蓝臻站在门口,声音越发地冷淡,同时埋藏着烦躁与窝火,情绪像是下一秒就要爆发。
“我可没那么说啊。”江向晚抬眼盯着她,轻声说,“你自己要这么想的。”
“江向晚!”蓝臻厉声道,“你现在住的这栋房子姓林!你有没有一点寄人篱下的样子和态度!”
江向晚沉默了,低头把手里的披萨和奶茶放在桌面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窗外还下着雨,于是越来越大,只增不减。
“蓝臻,”江向晚说,“我爸还没死呢。”
她抬起眼:“你怎么就这么急攀上姓林的了呢,他有我爸对你好吗。”
蓝臻被她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不要跟我提江砚!”
她竭力地深呼吸,手指颤抖着指向江向晚的鼻子:“江向晚!你别太过分了!”
“我不敢。”江向晚笑了,站起身,“我得对你客客气气的,毕竟我爸从小就跟我说,对陌生人要有礼貌。”
蓝臻最恨的就是别人跟她提江砚这个名字,此时她脸色阴沉到冰点,目色狠厉,几乎是瞬间冲过来把桌上的玻璃杯砸在地上,玻璃触碰到地面破碎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细小的碎片划过江向晚的胳膊,白皙的皮肤上出现几条血红色的浅痕,江向晚看了一眼手臂,觉得有点像玫瑰花的汁液。
“林溯是不是也看出来你是什么人了。”江向晚盯着地面,眼眶红了,指尖也在忍不住地发抖,声音却还是淡淡的,“暴躁又麻烦,嫌贫又爱富,不然怎么这么久都没见你们俩同框呢。”
蓝臻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又声音压低,像是气笑了:“江向晚,你可别忘了,你也是我这个脾气,有过则无不及。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江向晚愣住了。

五更结束,今日一共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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