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这时,一阵偏快的足音步入前殿,刚才去了殿后查看的金光瑶又带着几名修士折了回来。两名僧人顶着大风,一左一右,卯足力气才把庙门重新关了,重重闩上。金光瑶则翻出一枚火符,轻轻一吹,符纸燃了,便用它重新点起红烛,一派幽幽的黄焰成为了夜雨孤庙中的唯一光亮。忽然,从门外传来了两声清脆的叩叩之响。
有人敲门。庙内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朝门外望去。关门的两个僧人如临大敌, 无声无息把剑对准了门。
金光瑶“哪位?”
门外一个人道:“宗主,是我!”
苏涉的声音。
金光瑶比了个手势,那两名僧人拔了门闩,苏涉挟着一阵狂风骤雨入内。
那一排红烛火光险些被这阵风雨波及,忽明忽暗,飘忽不已,两名僧人立刻重新顶上大门苏涉周身已被暴雨淋湿,面色冷峻,冻的嘴唇发紫,右手持剑,左手里提着一个人。进了门,刚要把这人扔下,便看到了坐在一边两个蒲团上还没分开的魏无羡和蓝忘机。
苏涉前不久才吃了这两人的大亏,当即脸色一变,立即拔剑去瞅金光瑶,见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心知这两人此刻必定已受制,这才镇定下来。
金光瑶“怎么回事?”
不重要的人苏涉道:“我在途中遇到的他,想来应当有用,顺手抓了。”
金光瑶金光瑶走进,低头一看:“你伤了他?”
不重要的人苏涉道:“没伤。吓晕过去了。”(说着把手中那人扔到地上。)
金光瑶“悯善你一下手别这么重,他不经吓也不经摔的。”
不重要的人苏涉忙道:“是。”
这便把他方才乱丢的人提起,动作小心地放到蓝曦臣身旁。蓝曦臣一直紧盯着这人,拨开这人脸上湿淋淋的乱发一看,这个吓晕过去的,果然是聂怀桑,应当是在莲花坞调养完毕、折返清河的图中,被苏涉拦下抓来的。
蓝曦臣他抬头道:“你为何要扣下怀桑?”
金光瑶“多一位家主在手,总能让其他人更忌惮些。不过二哥请放心,你知道我过往对怀桑如何的,时机一到,我定会毫发无伤地放你们离去。”
蓝曦臣蓝曦臣淡淡地道:“我应该相信你吗。”
金光瑶“随意吧。相信不相信,二哥你也没办法啊。”
这时,苏涉。把凉凉的目光转向了魏无羡和蓝忘机。
不重要的人他哼的笑了一声。了,道:“含光君,夷陵老祖,真想不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而且形势已经完全反转了。怎么样,滋味如何?”
蓝忘机一语不发。对于这样无意义的挑衅,他一向从不理会。
魏无羡(哪里反转了。乱葬岗上你们是落荒而逃,如今不也是在落荒而逃?)
可苏轼的大抵是憋了多年,不需要人刺激,也能怨气冲天的自说自话。他对着蓝忘机打量一番。
不重要的人讥讽道:“到这时候了,你还是摆着这样一幅自以为镇定冷静的架子,准备端到什么时候?”
蓝忘机仍旧默然不语。
蓝曦臣“苏宗主,你在我姑苏男士门下学艺期间,我们应当没有亏待过你,何必如此针对忘机。”
不重要的人苏涉道:“我哪敢针对从小就天资傲人的蓝二公子?我不过看不惯他那副总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的模样。”
虽说魏无羡已经不是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恨意可以来的毫无理由,却也忍不住一阵莫名其妙,道:
魏无羡“含光君有说过他觉得自己了不起吗。没记错的话,姑苏蓝氏的家规不是有“禁骄矜自傲”这一条?”
金凌“你怎么知道姑苏蓝氏的家训内容?”
魏无羡我也不信摸摸下巴,道:“这不抄多了就记得了么。”
金凌金凌脱口道:“没事儿,你抄姑苏蓝氏的家规干什么,你又不是……”
他本想说“你又不是他们家的人。”话音未落便觉察不对,收住话头黑了脸。
魏无羡魏无羡笑道:“我不是含光君从小就板着一冷冰冰脸,所以苏宗主才这么想?若是这样,那含光君可真是冤死了,他分明对谁都是这样一张脸。苏宗主你应该庆幸你不是在云梦江氏学艺的。”
不重要的人苏涉冷声道:“为什么?”
魏无羡“不然你早就被我气死了。我小时候每天都由衷的觉得自己是个惊世奇才,真tm了不起。而且我不光心里这么觉得,我还到处说呢。”
不重要的人苏涉额头青筋爆起,道:“你闭嘴!”
他似要一掌打来,蓝忘机却将魏无羡往怀中一搂,用弯臂将他牢牢护住,苏涉动作一滞,正在犹豫该不该下手。
魏无羡魏无羡马上从蓝忘机背后探出个头道:“还是别下手了吧,苏宗主,敛芳尊对泽芜君还是尊敬有加的,。你若伤了含光君,你猜猜敛芳尊高不高兴?”
苏涉原本也是顾及这个才倾向于收手,可魏无羡一说,他就格外憋屈。到底心有不甘。
还要再讽刺几句:“想不到传说中叫阴阳两道都闻风丧胆的夷陵老祖,也会怕死!”
魏无羡魏无羡毫不羞愧的道:“好说好说。不过,我不是怕死,只不过还不想死。”
不重要的人苏涉冷笑道:“咬文嚼字,可笑至极。,怕死和不想死,有区别吗?”
魏无羡“别了。比方说我现在不想从蓝湛身上起来,可我害怕从蓝湛身上起来,这能是一回事儿?”
魏无羡想了想,他又道:“我收回。我感觉好像的确差不多就是一回事儿。”
苏涉的脸都绿了。魏无羡本意就是要气他,这时,忽然从他的上方,传来轻轻的一声笑。
很轻很轻的一声,几乎让人怀疑是听错了。
可魏无羡猛的抬起头,却是真真切切地,在蓝忘机的嘴角边,看到了,那么还没来得及消散、仿佛金光映雪的浅淡笑意。这下,不光是苏涉,连蓝曦臣、金凌都怔住了。
众所周知,含光君永远都是一副冷若冰霜、不苟言笑、仿佛了无生趣的面孔,几乎没人见过他笑起来的样子,就算只是略略的勾一勾嘴角。谁都没料到,看到他的笑容,竟然是在这样一个场景之下。
魏无羡的眼睛瞬间睁得又大又圆。
魏无羡半晌,他咽了咽喉咙,喉结上下转动了一轮,道:“蓝湛,你……”
正在此时,观音殿外又传来了叩叩之响。
不重要的人苏涉一把抽出剑,握在手中,警惕到:“谁?!”
无人应答,大门猛的四分五裂!
破门而入的风雨之中,一道灵光流转的紫电正面击中苏涉的胸口,将他向后掀飞。苏涉重重撞到一只红木圆柱上,当场喷出一口鲜血。守在庙内大门左右的两名僧人也被余波震及,趴地不起。一道子医生已经迈过门槛,稳步迈入大殿之中。
庙外风雨交加,这人身上却并未被如何淋湿,只是衣摆的紫色稍微深一些。左手撑着一把油纸,雨点噼里啪啦打在伞雨上,水花飞溅,右手指垫的冷光还在滋滋狂窜。他脸上神色,比这雷雨之夜更加阴沉。
金凌金凌 一下子坐了起来,叫道:“舅舅!”
江澄的目光横扫过去,冷冷淡淡
江澄江澄的目光横扫过去,冷冷地道:“叫!你现在知道叫我,之前你跑什么跑!”
说罢,他的眼神在金凌身边的蓝柒雾身上停留了一瞬,在后者抬头看他之前又收回了目光。
之后,他调转了视线,有意无意朝魏无羡和蓝忘机那边头去。两波视线稍微对接,苏涉已用他的配件蓝屏支撑着勉强起身,朝江澄刺去。江澄还没出手,几声犬吠,仙子一条飞鱼一般从庙外飞入,直直朝苏涉扑去,魏无羡一听到狗叫,顿时汗毛倒竖,往蓝忘机怀里缩去。
魏无羡魂飞魄散道:“蓝湛!”
蓝忘机蓝忘机早已自觉的揽住他,应道:“嗯!我在!”
不看画面,光是只听声音,江澄的脸部肌肉和嘴角都是一阵抽搐,原本似乎有点想往那头看,这下彻底控制住了自己的脖子。恰恰店后冲出数名僧人和修士持剑攻来,江澄冷笑一声,挥起右手,在观音庙之内舞出了一条炫目的紫红,被这道紫红沾身的人都被击飞出去,而那把油纸伞还稳稳当当撑在他左手之中。带殿内东到西歪摔成一片,还在周深过电,一般痉挛多说,江澄这才收起了伞。苏涉则被那条黑鬃灵犬缠的怒吼不止。
金凌金凌在一旁叫道:“仙子!当心! 仙子,咬他!咬他手!”
蓝曦臣蓝曦臣则喝道:“江宗主,当心琴声!”
话音未落,便从观音庙后方传来一两声琅琅琴音,然而,江澄在乱葬岗上已经吃过这种邪曲的一次亏,自然警觉非常,那声弦响刚发出来的时候,他便在地上一踢,用足尖挑起了一名修士跌落的长剑,左手抛开纸伞握住这把剑,右手拔出腰间的三毒,双手各持一剑,猛的相交一滑。
两把剑相互摩擦,发出极其尖锐刺耳的噪声,爱过了金光瑶的琴音。
十分有效的破解方式!然而只有一个不足之处--这声音,实在是太难听了!
难听得仿佛耳朵立即要被这可怕的噪音戳破,对于在场的姑苏蓝氏的人而言,更是无法容忍,皆是微微皱起了眉,可蓝忘机。正在。尽职尽责的搂着魏无羡,无法悟耳,于是魏无羡一边听着狗叫发抖,一边伸手帮他捂住了。
江澄硬着一张脸,双手持剑,一边制造这种煞风景的破耳魔音,一边朝殿后逼去,可不等他杀过去,金光瑶自己走出来了。
金光瑶边走边捂着耳朵道:“江宗主,你这一招杀伤力,我甘拜下风。”
金光瑶江澄紫电甩去,金光瑶闪身一避。道:“江宗主!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江澄不与他多言,金光瑶灵力没他强劲,不敢直面迎击,自己。则好整以暇道。
金光瑶“是不是阿凌到处乱跑,你追着他找到这来的?你追着他找到这来的?仙子一定还给你带了路 。唉,明明是我送的灵犬,去办点面子也不给我。”
魏无羡被蓝忘机紧紧抱着,听到狗叫也不那么害怕,还能腾出心思来思考,看金光瑶这一边与人相斗,一边转动眼珠,口中微笑不停的模样,想起了一个人。
魏无羡低声道:“跟薛洋真是一个路子。”
蓝忘机却不应语,魏无羡没听到他回答,抬头一看,原来他还捂着蓝忘机耳朵,刚才蓝忘机根本没听到他说话,怪不得没回答了,连忙放手。这时,金光瑶话锋忽然一转。
金光瑶笑道:“江宗主,你怎么回事?从刚才起,眼神一直躲躲闪闪不敢往那边看,是那边有什么东西吗?”
江澄“你好歹是仙督,要打便打,哪来这么多废话!”
金光瑶“还躲?那边没什么东西,那边是你的师兄。你真的是追着阿凌找到这来的吗?”
江澄“不然呢?!我还能是找谁?!”
蓝曦臣“不要回答他!”
金光瑶惯会花言巧语,只要江澄开始和他对话,就会被他转移注意力,不由自主被牵动情绪。
金光瑶“好吧,魏先生,你看到了吗?你师弟既不是来找你的,连看都不想看你一眼呢。”
魏无羡笑道:“你这话就奇怪了,江宗主对我这个态度又不是一天了,用得着你在这儿提醒我吗。”
闻言,江澄的嘴角一阵轻微的弯曲,握着紫电的手背青筋凸起。金光瑶右转向他。
金光瑶长于短叹道:“江宗主,你看,做你的师兄,可真不容易啊。”
听金光瑶一直把话题往他身上引,魏无羡警惕起来。
江澄反唇相讥:“金宗主,做你的义兄岂不是更不容易!”
金光瑶金光瑶全然不理江澄有没有在听他说话,道:“江宗主,我听说昨天你在莲花坞无缘无故闹打了一场,拿着夷陵老祖以前用的配件到处跑,逢人就叫人拔啊。”
江澄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恐怖。
蓝柒雾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垂眸,不去看这一堆人打斗的场面,而是不动声色的转移到了魏无羡的旁边,稳稳的坐在他的面前,也没人注意到她的动作,除了他身后的蓝忘机和魏无羡。,
见闺女坐在自己面前,魏无羡眼中一亮,真是毫不客气将她抱着腰坐在自己怀里,小姑娘也不挣扎,任他动作,和蓝忘机以前看他一眼都觉得碍眼的模样大相径庭,见此,魏无羡刚要说什么,却忽然听到了金光瑶的话,不由得一愣。
魏无羡心跳也猛的一顿,脑海中有个声音道:“我的佩剑?是说随便?随便我不是人扔温宁那了吗?不对,昨天到今天确实没有见他拿着……怎么落到江澄手里?!江澄为什么要别人去发起?!自己拔过了?”
正精神紧绷,蓝忘机伸手在他背脊上抚摸了两下,魏无羡这才稍稍平静了些。而且江澄突然沉默。
金光瑶眼放金光,道:“我还听说谁都拔不出来那把剑,但是你自己却拔出来了。这可奇了怪了,早在13年前我收藏这把剑时它就封建了,除了夷陵老祖本人,其他人可绝对拔不出来……”
江澄江澄将紫电和三毒一起照出,怒道:“你给我闭嘴!”
金光瑶金光瑶却自顾自笑眯眯的说下去:“于是我又想起来,当年魏公子可真是恣一轻狂,上哪儿都不带佩剑,每次还总是找不同的借口 我一直都觉得非常奇怪,你觉得呢?”
江澄江澄咆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金光瑶金光瑶扬声道:“江宗主,你可真了不起,最年轻的家主,以一人之力重建云梦江氏,我十分佩服。不过我记得你从前从来比什么都比不过魏先生的,能否请教一下你是如何在射日之征后便逆袭的?是不是吃了什么金丹妙药啊!”
“金丹”二字,他说的清晰锐利无比。江澄五官几乎都要错位了,紫电也站出危险的白光,心神大乱之下,动作出现的意思破绽。
金光瑶等的就是这一刻的破绽,甩出暗藏多时的琴弦。江澄立即回神迎击,紫电和琴弦缠到了一起。金光瑶感觉手心一麻,立即撒手。然而,他随机轻笑一声,左手会出另一条琴弦,朝魏无羡那边袭去!
江澄瞳孔猛的缩成一点,劈手转了紫电的方向去接截那根琴弦。
金凌精灵却失声道:“舅舅当心!”
金光瑶趁机抽出一只藏在他腰间的佩剑,刺向江澄心口!
江澄面色铁青的捂住了胸。鲜血从他指缝间涌出,迅速将胸前衣物竟成了一片紫黑之色。紫电结束了那道琴弦之后,瞬间画回了那枚银色指环,套回他手上。当主人失血过多或身受重伤的时候,灵器都是会自觉恢复耗损最低的形态的。趁此机会,金光瑶抢上前去,两下封了他的灵脉,从袖中取出一条手帕,将它的软件擦静,缠回腰间。
金凌早已冲过去扶住了江澄。
蓝曦臣叹道:“不可乱动,扶他慢慢坐好。”
虽说受了当胸一剑,但江澄也不至于就没命了,只是暂时不易动弹、不便强动灵力而已。
江澄他不喜欢被人扶,对金凌道:“快滚。”
金凌知道他还在气自己乱跑,自觉理亏,不敢顶撞。金凌一个激灵,想起金光瑶之前说过的话。
金凌喊道:“仙子快跑,他们要杀你!”
须臾,苏涉冒着大雨冲回来,怒不可遏。
金光瑶“怎么没杀死吗?”
不重要的人苏涉脸色狠狠道:“属下不力。这估计是个没半点骨气的,有人撑腰就悍勇无比,见识不好,打不过就立即逃跑,还跑得比谁都快!”
金光瑶金光瑶摇了摇头,道:“怕它还会再引人来。这边得速战速决。”
不重要的人苏涉道:“这群废物!我进去催。”
金凌则松了口气。他见江澄坐在地上,脸色铁青,犹豫片刻。
金凌对蓝忘机道:“含光君,还有蒲团吗?”
这时他才发现蓝柒雾已经坐在了魏无羡的怀里,正好空出一个蒲团,蓝柒雾将蒲团递给他,金凌道了声谢,便连忙给江澄垫上。
之前按住胸口穴位指出血流之势,坐下之后,江澄抬起眼帘,看了那边的魏无羡和蓝忘机以及蓝柒雾三人一眼,很快又垂下,面色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蓝柒雾偷偷看了他一眼
方才,若不是为了挡下金光瑶朝这边的攻击,江澄也不会变成现在这般。
蓝柒雾(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决定?)
蓝柒雾(不是,怨恨娘亲的么?)
然而江澄方才的举动,让她忽然有些不自在起来,心里隐隐觉得在莲花坞对这位江宗主说的话,有些任性了也许其中还有什么他不曾知晓的辛密。
正在此时,殿后传来一声欣喜若狂的呼喊:“宗主!挖到了!露出一角了!”
金光瑶金光瑶面色大缓,快步走回殿后,道:“抓紧继续!千万小心。时间不多了。”
天边七八,苍白的闪电,扭曲着趴过,须臾,霹雳阵阵。那边,魏无羡三人坐在一起,江澄坐在一旁,金凌把自己的蒲团也拖了过去。哗哗的雨声中,好一阵尴尬的死寂,谁都没率先开口。
须臾,蓝柒雾感觉自己的手被人轻轻抓了起来,低头去看,却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正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 ,将微弱的灵力输入她的经脉,好减轻腕上的疼痛,而另一只手则轻轻环着她的腰肢,防止她掉下去。
正是魏无羡。
也许是莫玄羽体内灵力的属性偏向火系,蓝柒雾只觉得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力格外的温暖。
忽然
金凌“舅舅,多亏你刚才截住了那根琴弦,不然就糟了。”
江澄他一说话,江澄的脸色似乎很不好看:“闭嘴!”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知道,其实刚才金光瑶的攻击完全不会伤到任何一个人,纵然魏无羡灵力低微,然而身手还在,更别提他身前还坐着一个灵力强盛的蓝柒雾。金凌在笨拙的给他舅舅说话痕迹十分刻意,反而让局面变得更尴尬。
遭了呵斥之后,金凌讪讪的闭嘴了。江澄抿起嘴不再开口。魏无羡也什么都没说。
魏无羡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蓝柒雾不懂,但此刻也安静的闭上了嘴,只微微偏过头看看这看看那,最后被魏无羡轻轻拍了下头。
魏无羡说着:“老实点,手还没好。”
魏无羡之后,抱着她的魏无羡忽然坐直了身子,对着身后的蓝忘机道:“你知道?”
蓝柒雾跟着往回看,只见自己父亲微微点头。
魏无羡魏无羡轻轻吁出一口气,道“……温宁。”
魏无羡“他什么时候说的?”
蓝忘机“你不省人事之时。”
魏无羡“我们是这样离开莲花路的?!”
蓝忘机“他很过意不去。”
魏无羡带着一丝微微的恼意道:“……我再三叮嘱过,让他不要说的!”
江澄冷不防,江澄开口了:“不要什么?”
魏无羡一怔,和蓝忘机一起望过去。只见江澄一手捂着伤口。
江澄凉飕飕地道:“魏无羡,你真无私,真伟大,做尽好事,还忍辱负重不让人知道,真让人感到。我是不是该跪下来哭着感谢你啊?”
听他话语毫不客气,言辞口气里满是讥讽之意,蓝忘机面色一寒。金凌见他神情不善,连忙挡在江澄前面,生怕蓝忘机一掌打死他。
金凌急道:“舅舅!”
魏无羡的脸色也有点难看起来。
魏无羡沉默片刻,他闷声道:“我没有让你感谢我 。”
江澄“哈”了一声,道:
江澄“那是,你做好事不求回报,境界高嘛 。和我当然不一样。怪不得我父亲在世时常说你才是真正懂江家家规,有江家之风的人。”
魏无羡魏无羡听不下去了,打断道:“行了。”
江澄江澄厉声道:“什么行了?你说行了就行了?你最懂!你什么都强过我!天资修为,灵性心性,你们都懂,我境界低--那我是什么?!?!”
他猛的伸手,似乎要去揪魏无羡的衣领,蓝柒雾下意识的低头躲了过去,却在之后被蓝忘机连着抱着她的魏无羡一起带到了身后,而江澄则被一掌重重的拍远,江澄胸前伤口又崩裂,顿时鲜血狂涌。
金凌金凌惊叫道:“舅舅你的伤!含光君,手下留情!”
蓝忘机冷声道:“江晚吟,口下留德!”
蓝曦臣把身上外袍脱下来,盖在冷得瑟瑟发抖的聂怀桑身上。
蓝曦臣“江宗主,切勿激动。你再吼两句,伤势更重。”
江澄一把推开手足无措扶着他的金凌,虽然失血,可血气又止不住地往脑上涌,他脸上忽白忽红,道:
江澄“凭什么?魏无羡,你他妈凭什么?”
魏无羡魏无羡在蓝忘机身后硬邦邦地道:“什么凭什么?”
江澄“我们江家给了你多少啊?明明我才是他儿子,我才是他儿子,我才是云梦江氏的继承人,这么多年来处处被你压一头。养育之恩,甚至是命!我爹我娘我姐姐还有金子轩的命!因为你,只剩下一个没爹没娘的金凌!”
金凌周身一震,肩头耷拉下来,神情也萎靡了。魏无羡动了动嘴唇,终是没能说出什么,蓝忘机回过身,握住他的手。
江澄那头的江澄还不依不饶,大骂道:“魏无羡,究竟先违背自己誓言、背叛我们江家的人是谁?你自己说说,将来我做家主,你做我的下属,一辈子扶持我,姑苏蓝氏有双璧我们云梦江氏就有双杰,永远不背叛我不背叛江家,这话是谁说的?!我问你这话是谁说的?都他妈被你吃下去了?!”
江澄“你欠我们江家多少?我不该恨你吗?我不能恨你吗?凭什么现在我好像反而还对不起你了?!凭什么我非要觉得这么多年来我他妈就像个丑角?!我是什么东西?我就活该被你的光辉灿烂照耀的睁不开眼睛吗?!我不该恨你吗?!”
蓝忘机猛的站起身来,蓝柒雾愣了一下,手指微动,却最终还是没有什么动作。
金凌只见金凌惶恐的挡在江澄之前,道:“含光君!我舅舅受伤了……”
江澄江澄一巴掌将他拍的趴下了,道:“让他来!我怕他蓝二吗!”
可是,挨了这一巴掌后,金凌却愣住了。
不光是他,魏无羡,蓝忘机,蓝曦臣,全都不动了。
江澄,哭了。
江澄他一边从眼中流下泪,一边咬牙切齿地道:“凭什么……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江澄捏紧了拳头,像是要砸别人,像是要砸自己。,最终,还是砸在了地上。
就如同蓝柒雾在莲花坞内对他说的那般,他就算恨魏无羡,但此时此刻正在他体内运转灵力的那颗金丹,却让他无法恨得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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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