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来,自己没有当上导演。苏影开了一家自己的书店,也许是那天的风太大了,吹散了二人的梦想,又也许风把梦想带到了这一辈子。然后春夏秋冬,周而复始。
思绪慢慢抽离,不知何时苏影抽了一张纸巾递给落清,示意她擦了一下眼角的泪。
谢谢。

落清抖了下嘴角。

你怎么知道我是苏影的?
这是自己写的第一个剧本。在此之前,她也从没有露过面,就连上一次选角,自己当时在外地没有赶过来,也是线上和导演一起面试的。除了导演他们,应该没人知道自己是谁了吧。
落清眨巴眨巴眼睛。
她多想告诉她事实啊,可是一切在变。
我...

见落清说不上来,苏影也不在意。
她依旧温暖地笑笑。

没事的。

我见你刚才盯着我,是因为什么事吗?
没有事,就是你很像我一位老朋友。


哦?这么荣幸啊。那你的老朋友呢?
她应该在好好的生活。

像你一样。

苏影笑起来,眼睛依旧很大。

你拿着剧本出来是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苏影注意到她手上的剧本,上面还有花花绿绿的墨水痕迹。
听到这个问题,落清先是笑了一下。
不愧是她,自己做什么,都能猜到。永远懂自己,也永远有默契。尽管此刻二人的身份已经不同了。
我想找一下编剧,有个问题不是很懂。

苏影非常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剧本。

哪个问题啊?
……

落清没有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她。
过了几秒,苏影噗嗤一下笑了。
哦哦,这句话。

落清反应过来,唇角上扬,看着她会笑的眼睛回答道:
“唯一使我感到痛苦的事情就是无法向你证明我的爱情。”这句话,我不理解,为什么爱情不能证明呢?


我们坐下来说。
落清跟着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苏影和往常一样,回答问题前先把头发挂在耳后,然后红唇轻启。

这句话出自弗洛伊德。

其实刚开始我和你一样,不懂这句话,爱是可以被证明的啊。就比如我经常在做的一个梦,梦里的男孩为了救女孩甚至都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和梦想。爱不是证明了吗?

可是转念一想,那女孩的爱如何证明呢?

无论是爱的哪一方,当你的爱意比对方浓烈太多时,结果无疑是灾难性的;用情太深,便不自觉地认为自己付出太多,最后却发现除了你自己,没人知道你多爱对方,得不到回馈的无力感最终比所有分开的痛苦更撕裂。
我懂了,谢谢你。

落清真挚地盯着她的眼睛。
不远处有人在叫苏影。

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


哦,剧本还你。
苏影倏地一笑,发现自己还拿着她的剧本。
落清在接过剧本的同时,把放在兜里的手机掏了出来。
我想和你认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