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篇：圣战（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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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哈利来了后食死徒们全部站了起来，巨人发出吼叫，四周一片喊叫声、吃惊的喘气声，甚至还有大笑声，伏地魔僵立在那里，但那双红眼睛看见了哈利，注视着哈利正一步步朝他走来，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哈利！不！"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响起的一道声音吸引了哈利的注意，哈利扭头一看，就看到海格被五花大绑在近旁的一棵树上，眼里满是绝望地挣扎着。

"不！不！哈利！你想——？"

"闭嘴！"罗尔大喊一声，挥了一下魔杖，海格不做声了。

贝拉特里克斯早已一跃而起，她急切地看着伏地魔，又看看哈利，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周围还在动的唯有那条蛇，它在那个闪光的笼子里不停地盘绕又松展，看着哈利不停吐芯。

哈利可以感觉到胸口的魔杖，但他没有伸手去取，他知道蛇被保护得太严密了，即便他现在用魔杖对准纳吉尼，也会先被五十个魔咒给击中。

伏地魔和哈利仍然站在那里互相对视着，然后伏地魔脑袋微微偏到一边，打量着面前的男孩，没有嘴唇的嘴巴扭动着露出一个古怪阴郁的笑。

"哈利·波特。"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簇嘶嘶迸溅的火焰，"大难不死的男孩。"

食死徒们谁都没动，他们都在等待，一切都在等待，海格在挣扎，贝拉特里克斯在喘息，哈利却无端想到了金妮，想到了她光彩照人的模样。

"过来受死吧！"

伏地魔已经举起了魔杖，他的脑袋仍然偏向一边，像是一个好奇的孩子，想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哈利直视着那双红眼睛，希望那一刻立即到来，越快越好，趁自己此刻还能站立，还没失去控制，还没暴露恐惧。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紧接着哈利只看到他的嘴在动，听到他的声音响起，然后只看到绿光在眼前一闪，下一秒一切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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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平躺在地上，聆听着周围的一片寂静，他完全是一个人，没有人在看他，周围没有别人，随即他试着睁开眼睛，发现还拥有眼睛和视觉。

他躺在明亮的薄雾里，但跟他以前见过的雾不一样，不是周围的景物都笼罩在云雾般的蒸气中，而是这些云雾般的蒸气还没形成周围的景物。

他所躺的地面似乎是白色的，不冷也不热，只是一种存在，一种平平的、空荡荡的东西，他坐起来，身体好像没受伤，他摸摸脸，眼镜没了。

一种声音，从周围未形成的虚无中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某个东西不断拍打、摆动和挣扎着发出的细小的撞击声。这声音令人心生怜悯，同时又有些猥琐，让他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哈利站了起来，环顾四周，他是在一间很大的有求必应屋里吗？他越看越发现可看的东西很多，一个巨大的圆形玻璃屋顶，在他头顶高处的阳光里闪闪发亮，也许这是一个宫殿。

四下一片静谧，只有那古怪的撞击声和呜咽声从薄雾中传来，哈利慢慢转身，周围的景物似乎在眼前幻化出来，一大片辽阔的空间，明亮、干净，一个比大礼堂大得多的大厅，上面是那个明净的玻璃圆顶，大厅里空空的，只有他一个人，只是除了……

他退缩了，他看到了那个发出声音的东西，那东西的形状是个光身子的小孩，蜷缩在地上，红红的皮肤很粗糙，看着像被剥了一层皮，瑟瑟发抖地躺在一个座位下，挣扎着呼吸。

哈利很害怕，虽然那个东西很娇小、羸弱，还受了伤， 他却不愿意靠近它，但他还是一点点挪了过去，随时准备抽身而退，很快，他伸手就能碰到它了，但他却没有勇气这么做。

"你帮不了。"

听到声音后哈利猛地转过身，随即就看到阿不思·邓布利多朝他走来，他腰板挺直，脚步轻快，穿着一件飘逸的深蓝色长袍，面带笑容看着他。

"哈利，"他张开怀抱，两只手都白白的，完好无损，"你这个出色的孩子，你这勇敢的男子汉，我们走吧。"

邓布利多大步离开了躺在那里呜咽的红皮肤小孩，哈利晕头晕脑地跟了上去，邓布利多领头走向了两把椅子，它们在那高高的、闪闪发亮的屋顶下分开放着，哈利先前没有发现。

邓布利多率先在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后哈利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呆呆地望着老校长的脸，邓布利多长长的银白色的头发和胡子，半月形眼镜后面那双犀利的蓝眼睛，那个弯鼻子，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然而……

"可是你死了呀。"哈利说。

"是啊。"邓布利多淡淡地说。

"那么……我也死了？"

"呵，"邓布利多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这倒是个问题，对吗？总的来说，我亲爱的孩子，我认为没有。"

两人对视着，老人仍然是笑眯眯的，哈利见状疑惑的问道，"没有？"

"没有。"邓布利多说。

"可是……"哈利本能地用手去摸那道闪电形伤疤，可是发现伤疤似乎不在了，"可是我应该已经死了……我没有抵抗！我就打算让他杀死我！"

"我想，就因为这个，"邓布利多说，"才让整个事情有了变化。"

快乐像光、像火一样，从邓布利多身上散发出来，哈利从没见过老人露出过这样纯粹、这样明显地快慰。

"说详细些吧。"哈利说。

"其实你已经知道了。"邓布利多说，同时旋弄着两个大拇指。

"我让他杀死我，"哈利说，"不是吗？"

"是的，"邓布利多点点头，"继续说！"

"这样，他留在我体内的那部分灵魂……"

邓布利多头点的更起劲了，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示意继续往下说。

"……它消失了？"

"对！"邓布利多说，"是的，他把它给毁了，你的灵魂完整了，完全属于你自己了，哈利。"

"可是……"哈利扭头看了看那边椅子下面发抖的受伤的小生命。

"那是什么，教授？"

"是我们谁都无能为力的一种东西。"邓布利多看着他摇了摇头说。

哈利见状收回看着那个小生命的视线，随即又看向邓布利多，随即突然想到什么后哈利看着他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