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篇：圣战（二十八）

–

等哈利眼前恢复景象的时候，他正在一片小树林里，他扭头看见一条阳光下的小河在树丛间流过，波光粼粼，树荫下洒下一片墨绿色的清凉。

紧接着他再扭头便看见两个孩子躺在小河边，是莉莉和斯内普，两人看着彼此，然后他就听到斯内普说道

"……如果你在校外，魔法部就会惩罚你，你会收到信的。"

"可是我在校外施过魔法呀！"

"我们没关系。我们现在还没有魔杖呢。小孩子控制不住自己，他们不管。一旦到了十一岁，"斯内普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他们开始训练你，那时你就得小心点了。"

随即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莉莉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在空中快速地旋转，哈利知道她在想象树枝后面冒出火星，然后她直接扔掉树枝。

"你说的这是真的，对吗？不是开玩笑？"莉莉看着斯内普问道，"佩妮说你在骗我，佩妮说根本没有什么霍格沃茨，这是真的，对吗？"

"对我们来说是真的，"斯内普看着她说，"对她来说不是，我们会收到信，你和我。"

"真的？"莉莉轻声问。

"千真万确。"斯内普坚定地对她说道，虽然他的头发参差不齐，衣服稀奇古怪，但在她的面前却显得别有一番气派，对自己的前途充满自信。

"信真的是由猫头鹰送来？"莉莉小声问。

"一般来说是这样，"斯内普对莉莉说道，"但你是麻瓜出身，所以学校会派人来向你父母解释一下。"

"麻瓜出身会有什么不同吗？"

听到莉莉的话后斯内普明显有些迟疑，他的黑眼睛在绿荫下显得很热切，看着莉莉那张苍白的脸和那头深红色的头发，然后抿了抿唇对她说道

"不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太好了。"听到斯内普的话后莉莉明显松了口气，显然对此很担心。

"你会变许多魔法，"斯内普对她说，"我看见了，我一直偷看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莉莉没有听他说，而是四肢伸开躺在铺满绿叶的地上，望着头顶茂密的树叶，斯内普渴慕地望着她，像上次在草地一样。

"你家里的事情怎么样啦？"莉莉问。

"还好。"听到莉莉的话后斯内普微微蹙起了眉头说。

"他们不吵了？"

"噢，还在吵，"斯内普边说边抓起一把叶子，然后把它们撕碎了，但显然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但不会太久了，我就要走了。"

"你爸爸不喜欢魔法？"

"他什么都不太喜欢"斯内普说。

"西弗勒斯？"

"嗯？"听到莉莉叫自己的名字后斯内普的嘴脸掠过一丝笑意。

"再跟我说说摄魂怪的事。"

"你打听它们干什么？"

"如果我在校外使用魔法……"

"不会为了这个就把你交给摄魂怪的！摄魂怪是专门对付那些真正干了坏事的人，它们看守巫师监狱——阿兹卡班。你不会进阿兹卡班的，你太——"

斯内普的脸又红了，撕碎了更多的树叶，就在这时，哈利身后传来沙沙的声音，他转身一看，佩妮躲在一棵树后，脚下没有站稳发出了声音。

"佩妮！"在看到佩妮后莉莉语气惊讶且欢迎说，但斯内普跳了起来。

"现在是谁在偷看？"他看着佩妮嚷嚷道，"你想干吗？"

佩妮见自己被他们发现后惊慌失措，几乎喘不过气来，但哈利看得出她在绞尽脑汁的想说几句伤人的话。

"你倒说说你穿的那是什么？"佩妮指着斯内普的胸口说，"你妈妈的衣服？"

咔嚓一声，佩妮头顶上的一根树枝落了下来，莉莉尖叫一声，树枝砸中了佩妮的肩膀，紧接着佩妮便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然后直接哭了起来。

"佩妮！"

莉莉见状对佩妮叫道，但佩妮却转身跑走了，莉莉冲斯内普发火了。

"是你干的吗？"

"不是。"斯内普显得既不服又害怕。

"就是你！"莉莉朝说边从他面前后退，"就是你！你伤着她了！"

"不——我没有！"

然而莉莉并不相信他的谎话，她气冲冲地看了他最后一眼，就跑出小树林追她姐姐去了，而留在原地的斯内普看着莉莉的背影既痛苦又困惑。

━┉┉┉┉∞┉┉┉┉━

场景一转，哈利环顾四周，他是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斯内普站在他旁边，微微弓着身体，挨着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脸色灰黄、神情阴沉的瘦女人，而斯内普正盯着不远处的一家四口，两个女孩离开她们父母站着。

在看到莉莉似乎在央求她的姐姐后哈利走了过去，听着两人的对话。

"……我很难过，佩妮，我很难过！你听我说——"莉莉抓过姐姐的手紧紧握住，佩妮则拼命想挣脱，"也许我一到那儿——不，听我说，佩妮！也许我一到那儿，就能找到邓布利多教授，说服他改变主意！"

"我才——不想——去呢！"佩妮对莉莉说，边使劲想把手从妹妹手里抽出来，"你以为我愿意到某个荒唐的城堡里去，学着做一个——一个——"

佩妮浅色的眼睛望着站台，望着猫在主人怀里喵喵叫，望着猫头鹰在笼子里扑打翅膀，互相高叫，望着那些学生——有的已穿上黑色长袍，有的在把行李搬上鲜红色的蒸汽机车。

"你以为——我想成为一个……一个怪物？"

随着佩妮的话音落下后她终于把手抽了出来，莉莉的眼里满是泪水。

"我不是怪物，"莉莉说，"这么说真难听"

"那就是你要去的地方，"佩妮却是来劲地说，"一个专门给怪物办的学校，你和那个姓斯内普的男孩……怪胎，你们都是怪胎。幸好把你们跟普通人隔开了，那是为了我们的安全。"

莉莉朝父母那边看了一眼。他们此刻正带着由衷的喜悦看着站台上的情景，尽情地饱览这一幕，莉莉又回过头来看着姐姐，压低声音激烈地说

"你给校长写信求他收下你时，可没认为这是一所怪物学校。"

听到莉莉的话后佩妮的脸瞬间变得通红，然后说道，"求？我没求！"

"我看见他的回信了，写得很委婉。"

"你不应该偷看——"佩妮轻声对她说，"那是我的隐私——你怎么可以？"

莉莉见状下意识地朝斯内普看了一眼，瞬间便泄露了秘密，佩妮见状倒吸一口凉气后说道，"那个男孩发现的！你和他偷偷溜进了我的房间！"

"不是——不是偷溜进去——"现在是莉莉在辩解了，"西弗勒斯看见了一封信，他不相信麻瓜也能跟霍格沃茨取得联系，就是这样！他说有巫师潜入了邮政系统，秘密地关照……"

"看来巫师到处乱管闲事！"佩妮说道，刚才通红的脸现在瞬间变得煞白，"怪物！"她朝妹妹啐了一口，然后便猛一转身，径直向父母跑去……

紧接着场景又消失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