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影用余光撇向萧廷,见后者重新回到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那紧绷着的背悄悄放松了些。
萧廷是刑侦支队队长,根据徐影已知的情况来看,在不到三十岁的情况下能有这么大官职的,只有两种情况:1.他是真的很厉害,为队里争取过很大贡献的;2.他是烈士的后代或者亲人,但自己本身也必须极其优秀。
可他根本没有和萧廷有过接触。
总之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即使他知道自己不会有任何危险,但过去确实让他产生了一种习惯——那种对任何可能威胁自己的人的一种猜测。他知道这种感觉在无形之中,可能会影响他的一生。
办公室中,南凯提上一堆资料,放在桌子上。
他看了几眼萧廷,目光就像粘在了萧廷身上一样,一动不动。
萧廷起初还不想理他,到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你干嘛那么看着我?”
南凯如梦初醒般坐了下来:“你知道吗,徐教授他走了。”
正在整理资料的手停了下来,萧廷抬了抬眼睫毛,目光变得浅稀淡漠。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告诉我?”
徐新格是中国公大的一位名教授,大约在十五年前参与了帕得耶事件也就是581事件而获得大家的敬佩,萧廷之前在公大读书时,徐新格就非常重视他,师生两人关系很好,一直被众人所看着。
“也就你出差后不久后的事,说是不想再在警察这种见血的职业中生活了。”
萧廷不解的皱了眉头:“在学校当教授怎么了?”
南凯则是更无从得知了:“这我哪能知道,可能人老了,说不动了吧。对了,他还说要我们好好照顾照顾他的侄子。”
“侄子,徐影吗?”
萧廷回想了一下刚刚的场景,一时只觉得头疼,“他知道老师走了吗?”
南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叫他进来一下吧。”萧廷揉了揉紧锁的眉头,用手蒙住了半张脸。
徐影缓缓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萧队正反常的揉捏着眉心,即使看见他了表情也并没有缓多少。
窗外一小缕阳光透过窗丝,将他的眼瞳染淡。
“萧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萧廷示意他坐下,徐影拉开凳子,径直的坐下。
整个过程“行如流水”,萧廷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凳子上涂了胶水。
“噗呲,”他实在没忍住,“我是你仇人还是怎么,警惕性那么高?”
徐影看着面前人毫无顾忌的样子,淡淡的垂下了睫毛,在萧廷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神越发冰冷。
似乎有些注意到了周围的氛围,萧廷摆正了坐姿,一本正经起来:“你知道你大伯走了吗?”
面前人的话穿过他的耳膜,徐影眯起眼睛,张了张嘴漫不经心道:“知道。”
徐新格走了,这他当然知道,在进这个警局之前,他就收到了一封他大伯给他写的信。但唯一让他顾虑的是,萧廷为什么要和他谈这些。
像他这种笑面狐狸,他见过太多了。
往往能把人,杀于无形之中。
萧廷望着这人紧绷着的后背,知道他已经开始进入防备状态了。
他的眼睛本来就像一片花瓣一样,轻轻一笑,整个人都显得温柔,有种狐狸精的感觉。
“你放心,”萧廷扯过来一张照片,那是他和教授的一张合照,“徐教授是我老师,我也只是单纯的问问,担心老师嘛。”
徐影拿起那张合照,里面的萧廷正值青春,显得意气风发,旁边就是他的大伯,带着金丝边眼镜,很和蔼的笑着。
两人关系一看就知道很好。
“老师一直对我很好,我呢,也把他当成了半个亲人,你是他的侄子,那也算我的亲人了。”萧廷抬眼,盯着徐影那双有些失神的眼睛,眼中笑意愈发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