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万福 啊!!我娘说坏人才要下地狱住呢。
赵吏一时哭笑不得,他不知道怎么来和杨万福来解释这个根生地固的思想。
四下看看,只是笑了笑。

不说这些了。

你自己……可以吗?
杨万福突然站了起来,拍了拍胸脯,目光坚定的看着夏冬青。
#杨万福 当然!!恩人叔叔你放心!!我自己可以的!!我已经是大孩子了。
#杨万福 我娘说了,我出身后,小鬼子都被打跑了,我的福气多着呢。
赵吏拍了拍杨万福的头,笑了笑。

好小子,有志气。
#杨万福 那叔叔,你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杨万福一脸期盼的看着赵吏。
赵吏知道,他可能是这世上最后一个与这个孩子有些关系的人了。
人类,最怕的就是孤独,无边无际的孤独,被人遗忘,那仿佛比凌迟更痛苦。
或许赵吏经过漫长的岁月早已喜欢独来独往,可想想有个人会期待自己的到来,那也不错。
赵吏笑了笑,又回头看向杨万福。

会的。
#杨万福 那是什么时候的。

在你需要的时候。
#杨万福 那是什么话?
杨万福不太明白,他的生活一直处在母亲的庇护下,他当然不明白需要的含义。
从那之后,赵吏每天会来。
但他从不露面,他只是给杨万福放些吃的,再处于暗处看看他是否可以适应。
他答应过杨万福的母亲,会照顾杨万福,但不仅仅是保障他的生活。
赵吏更应该做的,是让杨万福适应独自一人的生活,那是他必须要面对的。
他看着杨万福自己煮饭,自己生火,自己把一团乱的屋子收拾干净。
他看着杨万福坐在门槛上目不转睛的望着大门。
他知道那是在等他,可他不能露面,现在还不是时候。
直到杨万福被一群混混按在水塘的时候,他们嘲笑着杨万福孤儿的事实,嘲笑着他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一面笑着一面把杨万福的头按向水里。
杨万福拼命的挣扎,却仿佛为他们增添了乐趣,他们笑得更加灿烈,手上的动作确实更加用力。
赵吏赶来之时,杨万福已经喝了一肚子的水,在赵吏拉上来那一刻他已经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杨万福似乎是不敢相信一般揉了揉眼睛,一溜爬了起来。
#杨万福 恩人叔叔?!!
#杨万福 你怎么来了?!!
#杨万福 你去哪里了!我等了你好久你都没来。

不是说了吗。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会来的。
杨万福终于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似乎是脱力般的摔坐在床上。
#杨万福 他们说我是个野孩子,他们说我不应该还活着,他们说我死了也没关系没人在意的。
赵吏叹了口气,只能摸了摸杨万福的头。

这就是你该经历的。
#杨万福 所以恩人叔叔才会出现吗?

是。
杨万福擦了擦眼泪,又笑了起来。
#杨万福 没事的,我很快就长大了,没人再能欺负我了。

也对,人本来就是欺软怕硬的。
#杨万福 那恩人叔叔,你以后还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