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奴哭着笑笑着哭,如同疯魔了一般,她身上的突然散发出粉色的光辉,那些光辉变成了片片花瓣飘落在客栈的地上,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客栈老板这下是真的以为她是神仙了。
但是只有花月奴知道,她自废武功,她十几年来的明玉神功在她体内荡然无存,她现在是真的没有家了。
她再也不能踏入移花宫半步,她是真的爱上了大宫主口中的臭男人。
肩膀上的伤口在酒精的刺激下生疼,她的唇色都疼得发白,可她却越加清醒,因为她意识到了,她不恨童心,相反她还很爱童心,就算他不记得自己了就算他对她冷言冷语,就算他为了给一个女人报仇将她刺伤,她也还爱着他,甚至比任何时候都要更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她爱着他。
粉色的花瓣还在飘落,十多年的内力形成的花雨如梦如幻。
童心本事鬼使神差的走到了这个他们曾一直想来却未曾来过的小镇,他本来还有些迟疑,但是当他看到那粉色的花雨时脸色一下就变了。
变得非常吓人,看到他的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个青年的表情,似哭似笑,就好像是丢失了什么东西似的,整个人都不在完整了一般。
泪眼朦胧中,她似乎看到了一个怎么都不可能的人出现在她眼前。
怎么可能呢,他说她狠毒,他说她错了……
他明明就讨厌死她了……
童心2.0“月奴……”
童心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的一声惊雷,让她从朦胧中惊醒。
她连忙跳起来,却没想到身体虚弱的连站立都困难,她本能的撑住桌子,可是有人比她的本能还要快,童心揽住她的腰,十分小心的没有触碰到她肩上的伤口,只是他就分心看了一眼,就看到那个伤口被酒浇得发白。
周围还红肿了起来,一看就是不好了。
花月奴还有一点力气去挣脱
花月奴2.0“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花月奴。”
移花宫的叛徒,不能用花宫的姓氏。
童心2.0“月奴,你别挣扎,别伤到自己。”
童心十分小心,她挣扎的力气在他看来虽然就好像是个奶猫一样,但是他怕月奴不小心碰到伤口。
童心2.0“月奴,我错了。”
好像那个她熟悉的童心又回来了似的。
花月奴的眼睛都已经模糊了,她看不清童心的面容。
【这个人是童心吗……?他是我爱的人吗……?】
童心2.0“是我,月奴,是我。”
他将花月奴的手抓住,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童心2.0“你看,是我,有温度的,月奴我全都想起来了。”
花月奴2.0“想起来了……”花月奴轻笑:“太迟了……”
花月奴2.0“我背叛了花宫,我背弃了宫规,所以我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竟然幻想着他来找我,幻想着他说他记起了一切,我爱他,如此之深……】
童心听着她心里话,只觉得心如刀绞,他看着月奴花容失色,仿佛要随那些落在地上的花瓣一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万分焦急,他将她抱在怀里,他的唇印在她的额头上,万分疼惜。
【好温暖啊……】
【和他的怀抱一样温暖……】
【我好冷啊……】
她的内力终于消散殆尽。
童心抱着她,连忙用法术布下一个结界,然后他看着花月奴左肩上的伤口,将她的衣服小心的卸下,然后回忆着对他而言并不熟练的治疗法术。
他是这一代童氏一族天赋最高的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武法双修的人。
花月奴肩上的伤口在慢慢愈合,童心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白,脸上的汗越来越多,治愈的法术和那些呼风唤雨的术比起来耗费的心力和法力不知道多少多少倍。
终于在他法力快要枯竭的前一秒,花月奴肩上的伤口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有中过剑一样。
童心2.0“月奴,月奴你好些了吗?”
花月奴意识清醒了一些。
花月奴2.0“童心……”
童心2.0“是我。”
花月奴吃力地看着他,好温柔的童心……
随后她陷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