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彻底击碎了霍次仁最后的伪装，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一直沉默的陆焕言此时恰到好处地敲响了警钟，他声音平稳，却字字重若千钧：“霍公子，可想清楚了。承接皇商贡品，若届时交不上，或是滥竽充数，那可就是欺君之罪。按律……是要杀头的，严重些，只怕还要株连。”
“杀头”二字如同冰水浇头，霍次仁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虞若棠好整以暇地抚了抚衣袖，姿态高傲，仿佛随口一提般说道：“巧了，我手里倒是恰好还有一批顶级的沉水香，正是你急需的原材料。原本想着自己留着用的，不过嘛……若你们霍家自己不顾死活，那我也就不多管闲事了。” 她作势欲走。
“夫人留步！陆夫人请留步！”霍次仁此刻哪里还顾得上颜面，急忙喊道，声音都变了调，“您……您怎会会有那些香料？市面上早已断货许久……”
虞若棠停下脚步，回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怎么有的，你不必知道。现在，我可以让京城的‘百香阁’助你调制贡香，确保你能按时、按质交差，渡过此劫。”
霍次仁眼中刚燃起一丝希望。
虞若棠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冰冷而坚决：“不过，我虞若棠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我的条件就是——我要你霍家名下，位于洛阳城中心地段的那三间最赚钱的铺子，地契、房契，连同所有伙计、存货，全部过到非兰名下，从此与她虞非兰的嫁妆一般，与霍家公账再无干系。”
“什么？！三间中心铺子？！”霍次仁吓得目瞪口呆，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你……你们这是趁火打劫！痴心妄想！那是我霍家的根基！你们这对黑心夫妻！”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强自镇定下来，冷笑道：“呵，陆夫人，你想骗我？那‘百香阁’我也知道，是京城最大的香铺，你又不是掌权人，凭什么能让百香阁听你的？”
虞若棠闻言，不怒反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怜悯和绝对的掌控感：“哦？你怎知……不是我呢？”她上前一步，逼视着霍次仁，“霍公子，搞清楚，现在跟你谈这笔生意的，是我。你觉得，如果没有我这批原料，没有百香阁的技艺，下个月的皇家臻选，还能有你霍家什么事吗？是守着那三间迟早被你拖垮的铺子，等着抄家问斩，还是舍财保命，你自己选。”
霍次仁看着虞若棠那笃定的眼神，又瞥向一旁气度不凡、明显不好惹的陆焕言，再想到欺君之罪的可怕下场，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浑身颤抖，内心经历着天人交战。最终，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对财产的贪婪。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我…我答应你。”
霍家之事以雷霆之势落下帷幕。三间核心铺子的地契房契更名手续在陆焕言带来的人手“协助”下，办得异常迅速。虞非兰捏着那几张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纸，恍如梦中，看向虞若棠的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感激与重新燃起的希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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