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圣子阁下求收留（22）

“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雅戈维安来的。”

“我没有办法证明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

薛洋的回答非常直接：“如果你愿意让我代替他成为这个祭品的话，我愿意付出任何让你觉得我可以证明自己的代价。”

所以，不要我说如何证明自己了。

你只需要提出要求，而我自会做到。

薛洋对着洛维，笑容灿烂，一双眸中罕见地出现了几分干净纯粹的味道。

洛维在神国中接到过很多的祈愿。

有好有坏，大多自私自利，只求施舍，不愿付出，又或者付出的决心远远没有那些祈愿者自己所以为的那么坚定，于是听了几百年之后，洛维就直接把那些不坚定的全部过滤，只留下意志相对坚定和强烈的。

然后祂就成功收获了一个清净的神国，清净到数百年下来都难听到一个祈愿，但同样的，祂也知道如何判别一个人祈愿的决心和程度，因此自然能从薛洋身上看出来，那份……

因为不惧怕付出，而无畏代价的意志。

和通过窥探命运的自己所看到的，雅戈维安为了能让大陆恢复，义无反顾地向祂祈愿那个唯一的方法一样。

或许……他真的可以呢？

洛维恍惚间竟然从这个分明与雅戈维安是两个极端的青年身上，看到了几分雅戈维安的影子。

只不过，雅戈维安当初的选择是为了整片大陆的生灵，是人族所在乎的大义，而眼前这个青年……

只是为了维安而已。

……

雅戈维安发现，自从自己见过父神之后，他的近侍神官就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并不是说薛洋之前就不忙碌，而是之前的忙碌多多少少带了点强行忙碌的感觉，真正落到他身上，必须要他完成的事其实并没有多少，或者说在知道他是个大魔导师级别的亡灵法师后就几近于无。

但现在却是切切实实的忙碌，以至于除了薛洋在帮他处理文件的时候，他几乎找不到薛洋的影子。

再然后，民间忽然开始散发出一些不利于薛洋的谣言。

“黑暗之所以蔓延是因为光明受到了玷污，将玷污者献祭给黑暗就可以化解这次的灾难”，“那个亡灵法师曾经是个仅凭自己的喜恶就随意杀人的赏金猎人”……

类似的话语极多。

但也有不少为了薛洋发声的，其中最多的就是那些薛洋曾在无意中帮助过的学生，乃至于因为他所杀者获得解救的人们。

但……太少了。

在那些渐渐由谣言变成讨伐的声音下，那些澄清的言论是那么微不足道，黑暗信徒发起的自杀式袭击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使得薛洋几乎是受到了所有民众的谩骂与驱逐。

而等到雅戈维安从斯塔安那里得到消息，直接丢下手边写了一半回复的文件匆匆赶去时，见到的是薛洋御使亡灵与光明祭司开战，身旁死了一大批民众的场面。

雅戈维安在四周的祈求声中，缓缓对着青年举起了权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