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他拖长了尾音,嗓音变得尖细而张扬,带着一种夸张的愉悦:“毕竟人家可是,一流的女演员呢~”
他抬手,指尖捏住了脑后那根红色发带。
轻轻一扯。
黑色的长发散落下来,垂在肩头。格雷尔从执事服的某个口袋里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梳子,动作娴熟地、慢条斯理地,从发根梳到发尾。
梳子划过的每一寸,黑色都褪去了。
像是颜料被水冲散,露出底下真正的底色。
那些发丝从发根开始,一寸一寸地变红,先是暗沉的酒红,然后是鲜亮的、浓烈的、张扬的赤红。
红发垂落在他肩头,垂在他黑色的执事服上,红与黑撞在一起,刺眼极了。
那红色太浓了,浓得像血,又像一团燃烧的火,把整间昏暗的屋子都映亮了几分。
格雷尔将梳子随手一扔,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副假睫毛戴上,指尖轻轻按了按眼角。
然后他掏出一双黑色的皮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每一根手指都捋得服帖妥帖。
接着他站起身,伸手从旁边的椅背上抄起一件红色风衣,抖开,披在肩上。
风衣很长,下摆垂到小腿,鲜艳的红色和黑色的执事服叠在一起,像一层新剥的、血淋淋的皮。
他抬手将风衣领子立起来,指尖拂过衣领边缘,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讲究。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夏叶的目光也跟着落了下去。
那是一双红色的男款高跟鞋,鞋跟细长,鞋面锃亮,鞋尖微微上翘,踩在血泊边缘的地板上,像两朵不合时宜地绽放在尸体旁的、猩红的花。
她微微眯了眯眼。
他今晚脚踩这双鞋来,看来早就知道,今晚就是彻底暴露的时候了。
格雷尔抬起脚,鞋跟在地板上轻轻叩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歪了歪头,红发从肩头滑落,唇角的笑像是舞台上的演员等到了期待已久的聚光灯。
“别只说我啊~”
他抬起手,指尖捻着一副眼镜,缓缓架到鼻梁上。
红色的边框,左侧的镜架下垂着一枚小小的银色骷髅头坠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绿色的眼瞳在红色镜框后亮起来,映着烛火,也映着站在门口的那三个人。
“你的名字,并不是塞巴斯蒂安吧。”
他歪着头,红发垂在脸侧,骷髅头坠饰在烛火里一晃一晃。
“这是少爷给我的名字。”塞巴斯蒂安笑吟吟地应道,语气不咸不淡,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格雷尔看着他,那排尖利的牙齿从唇间露出来。
“真是一条忠犬呢~”
他的目光越过塞巴斯蒂安,落在夏叶身上,停了一瞬。
那眼神和方才全然不同,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毫不掩饰的兴味。
“难怪可以让小夏叶格外留意~”
他笑得更深了,绿色的眼瞳弯成两道月牙,红发在昏暗里像一朵炸开的、猩红的花。
“也吸引了我呢~”
他抬手,指尖捏住风衣的衣襟,轻轻一甩,红色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手术刀已经不在他手里了。
此刻他两手空空,可那副姿态却比握着刀时更叫人不安。
那双红色的高跟鞋在地板上转了个方向,鞋跟叩出轻响,像某种倒计时。
夏叶看着他。
没有退,也没有笑。2
(指尖戳着屏幕)这章的氛围好带感啊૮˶•⩊•˶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