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呼吸

首场打歌结束后的休息室乱得像台风过境。江应淮瘫在化妆椅上，任由发型师拆他头上的发胶。

刘耀文光着脚满屋子找拖鞋，贺峻霖对着手机念恶评笑得前仰后合。

江应淮.“疼。”

江应淮突然皱眉。

马嘉祺立刻从隔壁化妆台转头。发型师举着梳子很无辜。

“我没用力啊？”

马嘉祺.“他耳后。”

马嘉祺走过来，指尖虚点了点。

“麦架刮红了。”

江应淮自己都没发现的伤口，在镜子里显出淡淡的血痕。马嘉祺从兜里摸出便利店买的创可贴，撕包装时不小心粘住了自己的指甲油。

江应淮.“笨。”

江应淮接过创可贴，却让马嘉祺帮他贴。

保姆车里空调开得太足。江应淮裹着马嘉祺的外套昏昏欲睡，脑袋随着车身摇晃，最后栽在某人的肩膀上。

“睡会儿。”

马嘉祺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

马嘉祺.“到了叫你。”

后座传来窸窸窣窣的偷拍声。江应淮闭着眼睛都知道是刘耀文在发微博。他往马嘉祺颈窝埋得更深了些，闻见对方衣领上残留的舞台发胶味。

“马嘉祺。”

他声音闷在布料里。

江应淮.“我们真的出道了？”

肩头的重量沉了沉。马嘉祺没回答，只是轻轻捏了捏他后颈，像确认一只猫的真实性。

…

宿舍楼下新开了家奶茶店。江应淮盯着菜单犹豫时，马嘉祺已经对店员报出。

“薄荷奶绿，半糖。”

江应淮.“你怎么…”

“后台，你喝了三杯。”

马嘉祺把自己的草莓奶茶递过去。

马嘉祺.“尝尝？”

吸管上留下两个齿痕。江应淮舔掉唇边的奶盖，突然发现杯壁贴着便签条，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星星和月亮。

“应援物。”

马嘉祺低头咬住他刚用过的吸管。

马嘉祺.“粉丝给的。”

阳光透过塑料杯在桌面投下晃动的光斑。江应淮用指尖去追，马嘉祺就看着他追。

深夜的浴室水汽氤氲。江应淮擦着头发出来，发现马嘉祺趴在他床上看手机，小腿翘起来晃啊晃。

马嘉祺.“你房间空调坏了。”

马嘉祺头也不抬。

“今晚睡这儿。”

江应淮扔过去的毛巾被精准接住。马嘉祺翻身让出位置时，睡衣卷起一角，露出腰侧淡红的舞台妆残留。

关灯后，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江应淮数着马嘉祺的呼吸声，突然听见他问。

马嘉祺.“现在真实了吗？”

被子下的手悄悄碰在一起。江应淮勾住马嘉祺的小指，像谢幕时那样。

江应淮.“嗯。”

窗外，初春的樱花悄悄开了第一枝。